蔣東昇走向一個白粉妹,那小姑娘畫的濃妝豔抹的,戴了碩大的塑膠耳環,看不出年紀,只是從她發育青澀的身體上隱約能猜出只有十幾歲的模樣。她被衝進來的這幫兇神惡煞給嚇壞了,瞧見領頭的走過來,愣了下,立刻又擺出一副嫵媚的樣子試圖討好,“老闆,您有甚麼需要?”
蔣東昇一張臉鐵青,從那個白粉妹手裡拿過那支還未點燃的香菸,拆開看了一下,菸絲裡果然摻雜了些微白色粉末。
那個白粉妹還想要靠近,卻被蔣少一把推開,這一下力氣極大,女孩被推的翻了一個跟頭láng狽摔在地上,衣服上蹭了不少酒液,髒汙一片。
蔣東昇眼尖的瞧見那邊還有用過的一次性注she器,一陣噁心的感覺湧上來,他只要想到這些東西可能會被用在夏陽身上胃裡就一陣翻湧,恨意湧上來,腦海裡浮現出的那個人名再清晰不過——蔣易安!!
朱華隔天就在報紙上看到了除jian懲惡的訊息,地點不出意料就是他讓人送去涉外酒店的那一個,朱少校一天未出辦公室,靜靜的等著客人上門。
蔣東昇找來的時候,朱華並沒有絲毫驚訝,客氣的請他坐了。朱華親自給蔣東昇倒了一杯茶,眼神裡平淡,道:“我之前就聽說了三十七師的訊息,還在好奇是哪個神通廣大的人一夜之間變賣師部的裝備,那些上了年頭的坦克……聽說你也賣了個不錯的價錢?”
蔣東昇坐在那糾正道:“我賣的是淘汰下來的裝備,至於坦克的事兒,老闆發話了我們只是照辦而已。”
“能辦成的人可不多,這是你的本事。”朱華點頭讚許,又問道:“只是不知道我們師部的備用裝備,是不是也由蔣老弟負責?”
蔣東昇看他一眼,笑道:“這屬於機密,不好多說。”
朱華也沒生氣,依舊是客客氣氣的,似乎也只是無意中提了一句。
軍部之前就有訊息流出,傳聞嶽老闆手下新添了一位愛將,軍火買賣做的可謂風生水起。這位膽子大也有想法,不止是拿槍pào換了綠鈔,更是把幾個軍區裡用不著的那些個廢銅爛鐵收拾齊了,從海上運到周邊小國換了一圈兒的“土特產”——huáng金、香料、礦產、水果,給甚麼換甚麼,全不忌口。
現如今中央財政吃緊,幾大軍區自己養活自己,除了這些總要弄些新裝備換換血。嶽老闆手裡不僅有錢,而且還有各方途徑弄來的新式武器裝備,這些可都是軍部大佬們每年拍著桌子爭得面紅耳赤的好東西。
朱華對蔣東昇的身份猜測出幾分,蔣東昇不願多說,他也不點破,只陪著他喝了一壺上好的香茶。
蔣東昇換了個姿勢,終於忍不住發問:“周彌是你的人?”
朱華回的也gān脆,“是。”
蔣東昇又道:“從一開始你就布了這個局,把周彌送到蔣易安眼前,引著他去香江做那些生意?”
朱華眼底帶了輕蔑,道:“是他自己禁不住誘惑,周彌不過是個引子,做下那些骯髒事的人,是他自己。”
當年朱建康死在蔣易安的教唆下,這筆血仇朱華可是一直記在心裡。朱建康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自然不會給蔣易安好果子吃,這人隱忍的越久,爆發起來就越是令人膽寒。
朱華把目光移到蔣東昇身上,緩聲道:“蔣少,我想跟您合作。”
蔣東昇道:“怎麼合作?”
“我想對付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蔣東昇看了他一眼,笑了,他現在心裡一肚子火,想對付的也是一個人。
10月底,夏陽在陪著夏院長辦完一場畫展之後,關上了京城四合院的大門,錦蝶暫停營業。
錦蝶負責人顧白蕊和夏媽媽離京,據說是返鄉探親去了,而老闆夏陽則搬去了霍明名下的一處宅院。
霍明早就接到訊息收拾了房間,但是他沒想到夏陽會這麼聽話,毫無反抗地就聽從了蔣東昇的安排。他瞧著夏陽神色平靜的搬到後院的房間裡,甚至還有閒心靜下來臨窗看書,實在是有些驚訝。
他對夏陽的看法一點點的轉變,從最初的挑剔審視,到後來的讚賞,再到現在的困惑。夏陽這人,他現在也有些捉摸不透了。要說夏陽傲氣清高,這人偏偏下海經商,還闖出了些名堂;要說他軟弱,卻又敢舍下全部身家設計陷害蔣易安;但要說夏陽滿腹計謀爭權奪利,又有些說不通了,一個對錢財外物重視的人,哪裡能聽了蔣東昇一句話就關門歇業,收拾了包袱躲進他家後院裡住下?
霍明看著那位專注讀書的人,忍不住搖頭,暗道一聲古怪,“真是邪門了,不吵不鬧的竟然就願意來這躲起來了。蔣老二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寶貝,真是甚麼鍋配甚麼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