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白蕊是聰明人,眨眼就明白過來,眉開眼笑道:“你放心,我這就讓人給你試出來!”
方姐那幾個人多少有些心虛,被顧白蕊派人請去茶樓小坐的時候,身形都有些僵硬,坐在那gān巴巴地喝茶隻字不提自己做過的事。
顧白蕊皮笑肉不笑的坐在那喝茶,看了方姐道:“姐,我今天再喊你一聲姐,是因為咱們當年的姐妹情分,當初咱們那四合院裡被砸了個稀巴爛,夏姨都進了醫院差點沒能出來,你也是在那裡瞧見的……我感激你當初肯留下來,只是現在,姐你這麼做有點不合適吧?”
方姐眼神有點閃躲,動了動嘴角道:“我,我想做自己的買賣,總不能在錦蝶做過之後,賣一輩子身吧。”
陪同方姐一起來的幾個人也紛紛附和,大約是之前就準備好的,只道:“我們當初也感激夏老師肯教我們,但是學了手藝也不能給她當苦工啊!我們總要自己也發展一下,對吧?”
“是是,我家孩子多,夏老闆雖然對我們不薄,但是工錢還是少了些,我總要想辦法貼補家用。白蕊,我們也有自己的難處,小夏生意做大了,你是跟著受了好處,我們還沒呢……”
顧白蕊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看著方姐和那幾個人越說越理直氣壯,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呵道:“圖紙呢?!”
方姐她們幾個停下辯解,有些心虛的往後坐下了。
顧白蕊看著她們幾個,冷笑道:“你們學了夏姨的技法,想出去自立門戶我不攔著你們,但你們不該拿了夏陽的圖紙!我敬你們當初幫過夏姨,對你們再三忍讓……方姐我問你,你們賺那些黑心錢不昧良心嗎?!”
方姐臉上肌肉抖了兩下,硬著頭皮道:“你不是已經在法院告我了……”
“對!我告的就是你、你、還有你!”顧白蕊一個個指著她們點過去,“一次不成我就告兩次,兩次不成就三次、四次!偷了圖紙就是賊!哈,這可真應了老話,真是家賊難防!”
跟顧白蕊一同來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責罵起來,她們都是老一輩的學徒,最開始從夏媽媽那裡學了一技之長,更是受了那麼多的艱難才有了今天,對方姐她們幾個人的作為也感到氣憤非常,像是背叛了她們當初一起的情誼。
顧白蕊帶人去戰了個痛快,雖然不能實質上得到甚麼利益,但是心口那口惡氣出了大半,總算舒服點了。
方姐那些人裡並不全是厚臉皮的,有幾個並不知道日後在金獅服裝廠要抄襲以前的老東家,如今又被顧白蕊當面一頓責罵,心裡愧疚的不行,收拾行李從金獅離開了。
方姐是個怯懦的婦人,凡事都聽上面的安排,給金獅投資的人怕這幾個離開的製衣師傅帶壞風氣,非但沒給結算工錢,反而利用合同上的漏dòng狠狠罰了一筆錢,那幾個製衣師傅走的時候連回京城的車票錢都湊不齊。
顧白蕊聽到訊息,到底還是心軟了,讓人給送了點路費過去,但是並沒有答應她們回來上班的要求。
徐潤對此有些不解,“怎麼,前幾天罵的氣勢磅礴的是你,如今送錢的還是你,白蕊姐我真是搞不懂你們女人究竟怎麼想的。”
“畢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看到她們落的連路費都沒有,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顧白蕊眉頭不展,看了徐潤一眼,道:“你從小夏那來的?有甚麼訊息沒有,我聽說小夏要收購第四家廠房了,還要在擴大投資嗎?”
徐潤點了點頭,道:“對,小老闆這次是大手筆啊,白蕊姐我偷偷跟你說,你可別告訴其他人……”他看了旁邊一眼,見沒人才湊在顧白蕊耳邊小聲道,“駱先生給咱們找了個大生意,美國的,光前期的預付款就上百萬美金呢!”
顧白蕊眨了下眼睛,驚訝道:“這麼多啊!做甚麼的?”
徐潤笑道:“算了,反正白蕊姐也不是外人,我就給你瞧瞧,諾,這是小夏剛接到的合同。”
顧白蕊對合同不太懂,只粗略的看了一眼,眼睛瞧見總訂單的金額的時候都瞪大了,“三、三千萬?!我的媽呀,我不會是眼花了吧,這麼多啊!”
徐潤噓了一聲,道:“這是好幾年的訂單數量,美國那邊一直想找個穩定的加工商,正好駱先生認識,咱們也是近水樓臺先得月嘛!”
顧白蕊猶自還在震驚,被徐潤抽走了合同也沒回過神來,倒是離開的徐潤腳步堅定,脊背也比之前挺拔了許多。
夏陽得了美國來的大訂單的訊息很快的傳開了,訊息模糊,但是說的有名有姓的不由得人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