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樂了,點頭道:“是這小子能gān出的事兒,跟他一起來的有沒有一個叫百諾的?個子不高,長得斯斯文文的,戴著副眼鏡?”
穆瑞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聽說那邊只來了這麼一個,還是軍部給下的緊急命令。”
蔣東昇明白了,這是把野shòu抓了來,忘了帶籠子。要知道他們當初一起出任務的時候這個叫巖力的也不是甚麼聽話的兵,要不是他身邊有個軍醫百諾,還真是沒人能管住他。
穆瑞第一次聽百諾這樣的名字,只覺得這名字奇怪了些。
蔣東昇跟他小聲解釋道:“百諾是邊境寨子裡的醫生,當初越南人的pào打過來,把他的竹樓炸塌了,連裡面正在救治的小孩子也一起壓死了,所以才上了戰場。他對邊境的地形熟悉,也懂得急救,我之前腿被炸傷了,幸虧有他在才能撐著回營地。”
穆瑞也是邊境戰場上下來的,聽得肅然起敬,他們這些五大三粗的人對軍醫向來是帶著幾分尊敬的。
百諾和巖力兩個人向來是形影不離,如今一紙軍令,把巖力一個人調來了京城,難怪這面板黝黑的小子一臉的抑鬱。他向來集體意識不qiáng,或者說在他心裡,他們那個小小的寨子和寨子裡的漢人醫生百諾就是他最想要保護的人。
嶽老闆不多時也來了這裡,他之前陸續招來了幾個人,總覺得有些不滿意,太過正氣了,這次進來一眼就瞧見了站在窗邊黑著張臉的巖力,眼睛一時亮起來。
跟著嶽老闆一同進來的是吳輝,他在送這些兵來的路上就領教了巖力的拳頭,這個大兵可是一點都不服管教的。吳輝和巖力在路上起了摩擦,但是在嶽老闆身邊卻是一臉興奮的在唸叨著,“老闆,您看,我說的沒錯吧?這個兵特別符合您的要求,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吳輝一疊聲的誇獎著,但是說出的話可實在不像夸人的,弄的巖力也向他看來,繃緊了一身的肌肉似乎隨時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嶽老闆對這個少數民族的小夥子很感興趣,這人面貌也帶著幾分兇惡,臉上一道疤痕破壞了原本的五官,倒是帶出一股狂野的味道,站在那一聲不吭的像是一隻警惕異常的野shòu。
蔣東昇跟巖力一同出過任務,對著小子的死xué抓的緊,在嶽老闆耳邊嘀咕了幾句便讓嶽老闆滿意的點了頭,吩咐道:“巖力是吧?你來一下,我和蔣副隊有事要同你商量。”
巖力略微遲疑一下,看了蔣東昇一眼,還是跟著他們進了旁邊的小會客廳。
夏陽回來小院的時候,天色已晚,他在房間沒瞧見蔣東昇,一時奇怪出去問了穆瑞他們幾個,才知道今天來了新人。
穆瑞是個憨厚的,抓著腦袋想了想,點頭道:“是邊境的一個甚麼寨子裡來的,聽說脾氣不好,小夏你可別去招惹他啊,東哥下午的時候跟他比了一把,那人可一點都沒顧忌東哥身上有傷,愣是給摔地上去了。”
夏陽皺眉,“他受傷了怎麼還去比試?”
穆瑞呵呵笑道:“大概是看到雲南那邊來的戰友,一時高興了,沒忍住就比劃了幾把。”
夏陽平日對蔣東昇他們的事並不多問,但是穆瑞無意中的一句“雲南來的”讓他多了幾分警惕,追問道:“那人叫甚麼名字?是從邊境那邊來的嗎?”
穆瑞在臉上比劃了一下,道:“好像叫巖力,臉上這裡有道疤。”
夏陽看著穆瑞手指比劃出的位置,心裡咯噔一下,他記得巖力這個名字,上一世蔣東昇只見到了蘇荷的墓碑,而立這個墓碑的人,就是巖力。
蔣夫人上一世活的囂張,手裡更是有不少暗牌,巖力就是她用的最得心應手的一張。蔣東昇在雲南的時候,傾盡財力硬是把巖力這個人從大山裡bī了出來,這人身手好,使槍不比蔣東昇僱傭的專業好手弱,一個人愣是在大山裡把三支追在他後面的隊伍給繞進了陷阱。
巖力這人,簡直可以說是以一敵百。蔣東昇當時還誇過幾句,說要不是兩人之間有死仇,巖力這樣耍狠不怕死的用槍高手他一定要結jiāo一下。
夏陽心裡著急,問了穆瑞蔣東昇在的地方,立刻就追了過去。他心裡多少還抱著一丁點希望,只希望蔣夫人被關押進去的早,巖力這張牌並沒有用上,亦或者來的人只是同名同姓,不是當年那個幾次三番差點取了蔣東昇性命的巖力。
蔣東昇正和巖力一同從小會客室出來。蔣東昇站在門口,正拍著巖力的肩膀說著甚麼,臉上還帶著點得意,“沒問題,嶽老闆你不信,我你總是信得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