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偷看!我這是送藥過來不小心碰見的……”
“你還在用送藥這個藉口啊,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改改。”嶽斐順著手腕反手握住了馮乙的,同他十指jiāo叉,握地緊緊的。他看了馮乙一眼,眼裡帶著些柔和笑意,“你從小就有這老毛病,瞧見長得好看的人眼珠子恨不得都長在人家身上,真是花心……”
馮乙冷笑一下,伸手甩開那點溫暖,道:“我花心?!比不過你嶽少將狠心!嶽斐你怎麼不摸著胸口問問自己,問你當年你騙我的時候,怎麼能狠下心瞞我十年?!”
嶽斐看著他,眼裡萬般無奈但是也只能苦澀道:“我當年有特殊任務……”
“哈,你甚麼時候出去我攔著你了?姓岳的你知道我這麼多年來,一直以為你死了是甚麼感覺?我好不容易接受了你離開的事,你他媽憑甚麼有臉回來告訴我,當年一切都是假的?!”馮乙臉色難看,一點不給他近身的機會,啞聲道:“羅六,宋戎,他們一個個的都知道,你真好,真有本事,就瞞著我一個……你防我,憑甚麼還讓我掏心掏肺的對你?!”
嶽斐往前走了一步,把馮乙抱在懷裡想安慰他,但是卻被狠狠踹了一腳,即便這樣他也不肯鬆開,只貼著他耳朵小聲說道:“馮乙,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這不是答應然讓你帶夏陽過來了嗎?你要甚麼,我都答應你。”
馮乙冷笑道:“我要你滾遠點,我不想看到你!我自己一個人過了十年,我高興著呢,憑甚麼你突然回來就要打破我的生活……!”
嶽斐抱著他不放,壓低了聲音道:“馮乙,我少了一隻胳膊。”
馮乙動作僵硬下來,梗著脖子紅了眼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跟回手去碰他一下,“你走,別碰我!”
嶽斐單手抱著他,低頭用額頭輕碰他的輕輕嘆息了一聲,“馮乙,你別亂動,我怕我不能像以前一樣把你抱得那麼緊了。也別叫我甚麼嶽少將,你知道我不是為了這個才出去賣命的。有些東西一旦選擇了,就離不開了,離開都覺得是一種恥rǔ……”
馮乙顫聲道:“就像是你身上的這身軍裝?”
“是。”嶽斐聲音裡也帶了幾分沉重,他握著嶽斐的手,慢慢觸碰自己的肩膀。“雖然我現在不能穿它,但是我肩膀上依然寫著那四個字‘責任’‘信任’。”
馮乙停下掙扎,心裡泛起一陣莫名的哀涼,他伸手順著嶽斐的肩膀摸到他空dàng的衣袖,裡面的假肢生硬冰冷,“那我呢?”
嶽斐握著他的手,放在胸口,讓他觸碰自己緩慢而堅定的心跳,“這裡,你要是不在,我這裡也會支撐不下去。”
馮乙沒出聲,只是伸手感受掌心下那勃勃跳動的熱意。
嶽斐低聲道:“你肯定很生氣吧,我沒能保住我的胳膊,變成個殘廢回來……馮乙你讓我抱一會,就一會好不好?”
馮乙知道姓岳的這人脾氣硬的像塊石頭,一旦決定的事絕對不會更改,但是這人也跟石頭一樣,根本找不出柔軟的一面。如今卻顫抖著聲音求他別動,怕他這個殘廢無法再用雙手跟以前一樣抱緊他。
馮乙知道,這傢伙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站在那沒動,但是嘴上依舊不饒人,“你那麼喜歡建功立業,你還回來做甚麼?”
“我回來找你。”
“你滾……”
嶽斐沒滾,按著他在牆角里親了一會,他舌頭探入馮乙嘴裡,動作輕柔而堅定,愣是吻的這個比他大幾歲的男人由反抗變成安靜,繼而捧著他的頭瘋狂的回吻起來。
嶽斐放開馮乙的時候,馮乙眼角都跟哭過似的紅了,平日挺jīng明的一個人竟瞧著有幾分可憐,嘴角還帶著點血跡。剛才的親吻馮乙連啃帶咬的,嶽斐也任由他胡來,都被咬破了嘴唇。
馮乙嘴角還帶著點血跡,那是嶽斐留下下,自己沒傷著一點。
嶽斐用拇指給他擦拭了兩下,眼角彎了下,道:“解氣了?今天晚上可以放我進屋裡去了吧?”
馮乙瞪他一眼,沒好氣道:“我沒看門你不是也自己翻牆進來了!”
嶽斐摸了摸自己右邊的衣袖,唇角往下拉了一個弧度,眼睛也暗淡了幾分,嘆氣道:“馮乙我……”
馮乙握著他那個健全的手臂,拽著到自己面前,塞了一個甚麼到他手裡,咬唇道:“你少在這裝可憐,前幾天翻牆竅門的時候怎麼不說了……你自己收著,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