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天氣gān慡又暖和,一點都沒有這破dòng子裡的yīn寒氣息,他懷裡的人也是暖的,緊挨著他,聲音輕而潤,像是玉石珠子掉落下來發出的脆響,好聽的讓人眼睛都忍不住彎起來。那時天很藍,他摟著懷裡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院子裡那棵白海棠樹。
物資雖然在儘可能的加快供應,但是戰場上出現的突發情況太多,有的時候物資送上去,一整個陣地裡的戰友都已經犧牲了;而有的時候,像他們這樣被敵人火力bī迫住的前線幾個連,運送物資的軍工被槍pào壓住,根本無法及時送到。
三五天能平安運送到物資,在邊境前線很正常,他們身邊的壓縮餅gān還有很多,每次送來的小紙箱裡都會加大分量,像是知道前線作戰苦,又像是知道這邊有個胃口極大的兵,生怕他吃不飽。
雲虎湊過去,挨著蔣東昇道:“你對電文有甚麼想法?真要去164那邊?”
“如果傍晚還等不到師部的電話,我就帶幾個人趁天黑過去。”蔣東昇把嘴裡那口茶葉一點點嚼碎,慢慢嚥了下去,道:“我知道一條小路,穿過右側那個無名高地可以更快的過去,那邊沒有雷區。”
雲虎微微皺了眉,他覺得有點危險,但是又看了他們身上一身的血漬,咧嘴又笑了。在哪兒不是危險的,無非就是蔣東昇膽子更大些,要提前冒進罷了。這樣的事兒在戰場上也有,軍部不提倡,可他們幾家的老爺子當年沒一個是聽話的兵,哪個不是憑著自己過人的軍事才能險中求勝的?
有那份確信自己能取勝的本事,才能堅定的選擇自己要走的道路,這樣的人,才是最後能贏的人。
雲虎很快就接到了師部指揮所的電話,師部傳達的命令跟蔣東昇所說的一致,他湊過去跟蔣東昇看了一份地圖,小聲jiāo換了一下意見。
“我帶一半人去。”蔣東昇把目光投在狹小的貓耳dòng裡,看過這dòng子裡一張張年輕堅毅的臉,對雲虎道,“這邊人員少,你自己小心。”
雲虎想了下,指了那個帶眼鏡的孫賀,道:“我把孫賀也給你帶上,他會幾句越南話,遇上越南特工你們也好見機行事。”
“謝了。”
雲虎咧嘴笑了下,在他肩膀錘了一下,“你可得平安回來,要是少了甚麼部件,回京城去我師傅一定饒不了我!”
蔣東昇眼睛往下瞄了一眼雲虎的褲襠,“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前幾天半夜差點把下面抓破的人可不是我,我這兒齊全著呢。”
雲虎臉騰地紅了,雖然現在是冬天,但是這片熱帶叢林裡依舊不允許他們穿著褲衩――又悶又熱,一個個的大兵沒人的時候恨不得光屁股了都,天冷了也只穿著滑筒褲,裡面可都是真空的。雲虎沒受過甚麼苦,這會兒起了溼疹,癢地難受把大腿都抓破了,走路都直咧歪。
萬幸這次的小紙箱裡貼心的放了一支治療溼疹的藥膏,顯然也預料到了這種情況,薄鐵皮藥管理的分量特意放的很足,完全可以支撐到他們等待下一次的軍需供給——
作者有話要說:
上次夏陽說了蔣少不在他就睡不好之後,蔣少決定每天都來幾個晚安吻――
蔣東昇:啾!
夏陽:呼嚕~~
蔣東昇:看!!!夏陽被我親了就睡著了,果然還是我魅力大啊~=v=
雲虎:胡扯,我師傅分明就是累的睡著的吧?!
霍明:你親了之後夏陽沒醒反而越睡越香……這到底有甚麼好值得炫耀的啊?!(sf□′)s喋擤ォ
最後的那串符號表情是霍少忍不住掀了個桌=。=
162、空章無
163、激戰
運輸物資來的軍工也要儘快返回,他們這次一來是送食物過來,二來是來取戰士們寫好的家信,因為雲虎他們連連續戰鬥的原因,已經有兩週多的時間沒能及時上來收取這些信件了。
一月份的天氣,貓耳dòng裡內內外外還是溼漉漉的,戰士們穿這個大褲衩蹲在那寫家信。
大家都寫信,跟在雲虎身邊的那個小戰士也寫了一封,不過他跟著雲虎時間太長,說話也越發像雲虎似的帶著些憨氣,寫的信倒是更像遺書:棉衣三件,請jiāo送魯省沂蒙山老區的趙大成。
小戰士名叫趙小成,他哥哥趙大成,前幾年打仗的時候炸斷了一條腿復員回家了,這次國家需要,他又接過兄長的行囊二話不說就上前線了。
趙小成識字不多,問了幾個人才勉qiáng把幾個生字寫清楚,旁邊有別的戰士勸他改改,再多寫點,他笑著道:“寫那麼多gān啥,làng費墨水,俺家就剩下哥哥和俺一個了,上戰場俺就沒想過能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