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要撤走,津市的事情便jiāo給了顧白蕊,依舊是由顧白蕊來回奔波jiāo接。因為那名姓步的廠長在幫忙治理津市的國營廠,這次又豎立了典型,弄的頗有些轟轟烈烈的氣勢。步廠子原本就有些自視過高,認為上面選了他來當典型,便是他做甚麼都認可的,對顧白蕊有幾分指指點點的,顯然不認為這個年輕的女孩子在他之前能管理好甚麼。
顧白蕊對步廠長也不喜歡,她帶人來jiāo接完了,便冷著臉離開,任誰也不樂意被人指著鼻子否定啊,而且她和夏陽之前gān的好好的,並不是把廠子搞不下去才走,到了這位步廠長的嘴裡完全就扭曲了事實,像是她們打了敗仗夾尾巴逃走似的。
步廠長得罪的人顯然不止顧白蕊一個,廠子裡的老師傅們也被他點名批評教育了一頓,略微有些質疑的,都被訓斥了。有兩個老師傅咽不下那口氣,便收拾了東西跟著顧白蕊一起走了。這時節國營大廠職工還是十分吃香的,有份兒工作是體面事,幾位老師傅辭去工作這件事在津市的廠子裡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是大家都知道經濟領是由顧白蕊負責的,這便是上面派下來的人,她帶人走,壓根沒人敢吭聲。
顧白蕊帶著那兩個老師傅,走的威武霸氣,抱著幾箱零碎的的東西便出了廠子,心裡總算有了幾分出氣的感覺。
步金一言堂慣了,對顧白蕊這樣也是十分憤慨,但是他管不了顧白蕊,便狠狠下手整治了一把廠子裡的其他有意見的人,言語裡很是不客氣。一時又有幾名製衣師傅跟著投奔了顧白蕊,那幾個製衣師傅走的原因大半是因為和步廠長意見不合,他們做了一輩子襯衫,沒見過三心二意這麼胡改主意的廠長,也不樂意跟著他胡來。
金蝶的牌子被顧白蕊摘走,步廠長便親自給廠子改了名,叫海燕襯衫廠。他來自海鹽市,這名字一詞二意,一來是字音偕同了“海鹽”市的音,二來是希望能像海燕飛的那麼高,那麼遠,乘風破làng。
步廠長看著門口掛著的新刷了漆的大牌子,滿意的點頭笑笑,他覺得這比甚麼蝴蝶的可好多了。
顧白蕊在津市忙活,正巧碰上了休假的雲虎,被他帶了一程。雲虎嘴裡說著是隨意來逛逛,但是瞧著也不太像是能隨便開車就來了津市的,一身的行頭穿戴整齊,坐在顧白蕊身邊還有幾分緊張。
雲虎坐直了身體,略微咳了一聲,道:“那個甚麼,白蕊姐我其實來找你還有點事。你上回不是給我奶奶做了衣服嗎,她讓我來給你送錢……”
顧白蕊收了他的錢,雲虎卻攥著錢的一角不撒手,磕磕巴巴的有點緊張,道:“白蕊姐,夏陽去南方辦製衣廠,你、你是不是也走啊?”
顧白蕊笑了,道:“我不走,我就留在京城呢。你是不是怕你奶奶以後沒衣服穿了?放心吧,還是我給她老人家送去呢。”
雲虎這才放心了,鬆開攥著錢的手,撓著頭傻乎乎的笑了道:“那就好,那就好,我當你也跟我師傅一起走呢!”雲虎也不太會說話,只拿著定製衣服甚麼的當藉口跟顧白蕊聊天,又掏了份兒錢給顧白蕊託她給雲老太太買衣服。
顧白蕊奇怪道:“又買衣服?”
雲虎愣了下,立刻道,“啊,那就買鞋,對,買鞋吧!”
“可是我們這不賣鞋啊……”
雲虎支支吾吾的不肯把錢收回來,只說自己在外面遠不能常回來,讓顧白蕊幫著他照顧雲老太太。顧白蕊在雲家的小四合院裡陪著蘇荷住了一段時間,對雲老太太也熟悉,也沒多想就收下了,點頭笑道:“好,那我就常去走走,我也想老太太呢。”
顧白蕊在京城和津市來回奔波幾天,期間雲虎一直陪著,他假期也短,倒是全花在了顧白蕊身上。也就是這麼幾天的功夫,卻不想竟然引起了另一件震動京城的大事——津市鬧出了人命案子,這個案子是朱建康犯下的。
雲虎是為了顧白蕊才來的津市,而朱建康,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自從蔣易安來津市念大學之後,朱建康來這兒的次數也多起來,不止是因為他媽在這邊,更是因為蔣易安這裡多了一個他朝思暮想的李小瑜。
蔣易安為了給自己日後從商鋪路,一邊讓被學校開除的王家兄弟先一步在外經營,一邊自己想方設法的討好朱建康。蔣宏已經明確跟蔣老開始站隊,甚至最近還向上提jiāo了一份申請,自己去了閩省下面的一個小地方歷練。蔣易安在京城沒有了人依仗,唯有抱緊了朱建康這棵大樹,他下了勁兒想討好朱建康,在津市找來找去,卻不想遇到了李小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