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乙對夏陽耐性還好,但是對蔣東昇明顯就有些耐性不足了,聊了幾句便道:“你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咱們繼續,你這病得抓緊治,我後頭還有好多病人排隊呢!別耽誤我賺錢。”
蔣東昇這次倒是老實了不少,只是臨走又問了馮乙夏陽這樣的身體吃些甚麼調養才好,問的馮乙gān脆舉著針衝他嘴巴比劃了兩下,這才不吭聲了。
夏陽在一旁等著,等馮乙給蔣東昇又紮上針之後,這才慢吞吞的跟在馮乙後面,走出一段距離後,小聲問道:“馮叔,我現在用的這個藥方沒問題嗎,我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
馮乙對他要關心的多,聽見夏陽說立刻讓他坐下檢查。冬天穿的厚實,馮乙也擔心夏陽身體大病初癒怕他受了涼,只伸了手進去在他胸口試探幾下,馮乙手指常年帶著溼涼的觸感,探進來的手就像是一條滑膩無骨的蛇,夏陽忍不住縮了下。
馮乙按著他的肩膀,手已經探到了胸口,略微按了按,道:“這裡疼麼?”
夏陽搖頭,馮乙再按的時候,他卻是忍不住唔了一聲。馮乙手指在那裡移動一下,有些疑惑,按理說這裡不應該疼的啊,但是再摸了下就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似乎是被人咬了的牙齒痕跡,淺淺的嵌在那裡。馮乙是過來人,按著夏陽的手不動聲色的略微掀起他的一角衣領,用眼睛瞟了一眼,便看到了從後面脖頸蔓延而下的吻痕和齒印,眼睛微微挑了下。
夏陽並不知道自己後面有留下痕跡,他早上只匆匆瞧了一眼前面,覺得穿了衣服能遮住才出門的。這會兒瞧見馮乙按在他胸口的手停頓一下,還疑惑的看向他,道:“馮叔,怎麼了?”
馮乙想起夏陽和蔣東昇之間的那些小動作,又想起夏陽帶人來治病時候的那份兒執著,心裡已經明白了大半。他這裡來醫治甚麼的都多,要那種男子用的藥膏的人也不是沒有,夏陽身上的那斑斑點點一瞧就知道是怎麼來的。他把手抽回來,給夏陽把衣裳整理好,咳了一聲道:“夏陽,你身體……哪裡不太舒服?”
夏陽以為他剛才在檢查他之前的風寒,便老實道:“前幾天受涼了,不過已經好了。”他看著馮乙,臉上有些發紅,磕磕巴巴又含糊提示道,“馮叔,其實我風寒不要緊了,就是、就是我泡的那個藥湯……”
馮乙也尷尬起來,他見過不少來他這兒拿藥改善身體的男人,雖然也有從年少時就好了十多年的,但是夏陽這個年紀還真是略小了點。他當年流傳出去的藥方已經去了很多“改善”身體的藥引,泡了只有qiáng身健體的作用。夏陽跟裡面躺著扎針的蔣小子那麼熟稔,這一身痕跡跟裡面那位肯定脫不了關係。
“馮叔,我現在泡的那個……我想您給我改改,只要qiáng身健體就成……”夏陽實在無法跟人談論自己的私事,他讀的書越多,越是恥於當眾提起,這麼幾句就紅了臉皮。他心裡堅定的認為當年的藥方有問題,那麼他只要找馮乙來修改一下,去了那些yín邪助興的,留下qiáng健身體的就是了。
馮乙卻是完全誤會了他,他這藥方拿去外面之前就已經處理過,本就是沒甚麼副作用的,如今夏陽帶著一身吻痕紅著臉求他改成“qiáng身健體”的,還一再qiáng調,馮乙就給當成了夏陽自己想讓身體多些助興的本事,一時神情都複雜了。他看了夏陽,小心問道:“你和裡面的蔣東昇……你們是不是,一起的?”
夏陽身體略微僵硬一下,但還是點了下頭,算是認了。
馮乙神色更加複雜了,“其實你這個藥方現在用著也挺好,夏陽,你還小,過兩年叔再給你改改好不好?”
夏陽腦袋都快埋到胸前,含糊道:“不用,馮叔我想現在改,我想以後有個好身體。”他受夠了自己這副病歪歪的樣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前世還qiáng忍了二十多年,如今卻是一刻也忍耐不下去。多幾分力氣,能gān點粗活也是好的啊,當初可是半袋子瓜子都扛不起來,連顧白蕊一個大姑娘都不如。
馮乙搓著手糾結了半天,見夏陽下定了決心,便嘆了口氣道:“你真這麼想的?這藥方用了,以後可就不能改了,雖然對你身體是好,但是夏陽你……你真的決定跟裡面那小子過一輩子了?”
夏陽想起他趕回京城路上耽擱的時間,若是他沒生病,沒被這副孱弱身體拖累,還能幫上蔣東昇一些,也不至於讓蔣東昇獨自承受這麼多。他抬起頭來看著馮乙,眼神裡帶著股堅定和平靜,“我想好了,我以後要幫他許多,不能再成為他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