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罵我師傅就等於罵我,顧胖子你今兒道不道歉?!”雲虎不依不饒,被甘越他們三個人攔著還是一副要咬人的模樣。
霍明也火了,起身踹翻了一個凳子罵道:“雲虎你夠了啊!大過年的你有甚麼火衝外頭髮去,在這兒撒甚麼野!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動顧辛一根手指頭試試……!”
“都別吵了!”蔣東昇拿酒瓶在桌面上磕了幾下,皺著眉頭道:“吃飽了撐得是不是啊?嚴宇你看著鍋別讓湯沸出來,甘越你把雲虎和顧辛分開,盯著別讓他們打起來。夏陽睡著了,我送他回去。”
雲虎原本還要說話,聽到最後一句便憤憤忍了那口氣,他低頭看了趴在那醉的暈暈乎乎的夏陽,想去拿自己掛在門後的軍大衣。可還沒等他拿到,就瞧著蔣東昇已經細心的給夏陽裹起來了,當真是全副武裝,帽子手套圍巾一個不少,穿戴的那叫一個熟練。
雲虎站在那看了一會,又悶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筷子大把大把的撈肉吃,心裡有點替自己師傅憋屈。要是他沒早來那麼一會,要是他沒看到他師傅夏陽主動墊著腳湊過去親一個男人,也許他今天晚上就沒有這麼多煩心事兒了。
蔣東昇揹著夏陽離開,臨出門前又叮囑了他們幾個一遍:“別鬧事啊,我馬上回來。”
霍明端著酒杯嗤笑了一聲,雲虎冷著臉默默轉過頭去,這才是真正的相看兩生厭。
蔣東昇很快就放下夏陽折返回來了,一進門就瞧見坐的次序改變了。雲虎和霍明不對付,兩個人分別坐了兩個桌角的位置,能離著多遠就多遠,一個臉色鐵青悶頭吃肉,一個雙手抱胸拿下巴看人。
霍明那邊圍著嚴宇和顧辛,雲虎和甘越挨著他的座位更近些,三三對立,顯然已經分了幫派。
蔣東昇被他們氣得笑了,把外套掛在門後邊,坐下來道:“哥幾個還置氣呢?別鬧了,啊,今天喊你們來是有事求你們幫忙的。”
蔣東昇很少說“求”這個字,這話一說出口,明顯分量就重了,幾個人也不好再冷戰,一起湊近了聽他說話。
蔣東昇看了霍明,問道:“邵雲祥那邊情況怎麼樣?王秀琴這幾天在醫院折騰的挺厲害,聽護士說她不小心摔了幾次,肚子都青了一大塊。我們得把時間提前了,近期可能就得用到這個邵雲祥,能把他弄到京城來麼?”
霍明笑道:“這個再簡單不過了,那人壓根就沒走,租了間房子住在醫院附近,天天打聽裡頭的訊息呢。我看只要弄個甚麼空子,不用咱們推,他自己就一頭衝進去了。”
蔣東昇跟霍明商量了幾句,基本定下來,又抬頭去問雲虎,“張參謀怎麼樣了?肯開口說實話了麼。”
雲虎悶聲道:“說,甚麼都說,他被關了一年半,見到個活人過來就拼命說話,都不用費力氣問。”
張參謀從武城被帶回來,就一直扣在雲家,蔣東昇沒對他用任何刑罰,就用了跟當初他們對蘇荷做的那樣,給關到了一間四面白牆的小屋裡,每天扔點gān糧窩頭進去,十天半個月聽不見人咳嗽的聲音,靜的可怕,關的人想發瘋。
蔣東昇這事兒做的周密,外頭還貼著張參謀的通緝令,人卻被關在了他自己手裡。雲虎幫著他做這事,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是想起當時他們從山dòng把蘇姨救出來的模樣,便默默把那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部隊裡也有關小黑屋的手段,但是一般也就把不聽話的新兵蛋子關幾天就完了,蔣東昇悶不吭聲關了一年半,雲虎有的時候覺得蔣東昇真的夠瘋的。他眼神複雜的看了那邊跟人詳細說著一步步復仇計劃的蔣東昇,這人瞧著舉止跟常人一樣,但眼神裡裡那股子瘋勁兒是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過的。
“……那就先這樣,嚴宇你再去幫我打聽一下當年蘇家平反的事兒,甘越幫我帶著張參謀,我這都寫好了,你倒時候讓他看了籤個字。還有那個邵雲祥,霍明,明天可一定讓他到醫院。”蔣東昇用手指沾了huáng酒在桌面上大體列出每人要做的事,“明天中午我爸會帶蔣易安過去,到時候務必‘熱熱鬧鬧’的。”
霍明衝他舉了舉杯,彎了眉眼笑道:“放心吧,明兒保證男主角到場。”
蔣東昇也眯起眼睛來,跟他碰了下杯子,笑道:“那我可等著看出好戲了。”
顧辛撓了撓後腦勺,忍不住問道:“那我呢?我做甚麼啊。”
蔣東昇道:“你做的事最重要了,夏陽還有幾天就回家,這幾天把他和姥爺放在四合院我不放心,你幫我把他們送到美院夏院長那邊去。夏院長一直唸叨著讓夏陽去學畫,顧辛你辛苦點,多跑幾趟替我照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