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不行啊,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蔣宏原本想表達一下體貼,可他剛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蔣夫人披上,蔣夫人就立刻就不住的打噴嚏,鼻頭都紅了,眼睛裡不停的流淚。蔣宏似乎也察覺蔣夫人不能碰到那件外套,慌忙把大衣又拿下來,一時又鬧了個jī飛狗跳……
蔣宏頭上重新裹了紗布,拿著自己那件大衣,正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蔣夫人拼命忍住咳嗽,臉上都有些泛紅了,“老蔣,我沒事,真的沒事,我睡一覺休息一下就好了。”
蔣宏不放心,又勸了一句,“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你現在畢竟是……”
“不用!”蔣夫人似乎覺得自己反駁的太快,身體僵硬了一下,又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打幾個噴嚏而已,而且你之前把我從冀州接來,已經讓爸派來的人為難了,再過幾天爸也要回來了,你這樣一再破例不好啊。而且,而且你也知道,京城裡現在所有gān部都在抓計劃生育,我怕影響你……”
蔣宏看著她微微皺起眉頭。
蔣夫人心跳的很快,努力讓自己的神情自然一些,但是蔣宏越沉默她就越是忍不住緊張。
蔣宏伸手撫摸了她的頭髮,“秀琴,當年你大出血,醫院說你再也不能有孩子,我那個時候很難過。但是現在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
蔣夫人渾身顫抖了下,她努力想著之前對蔣宏說的話有沒有紕漏,胸腔裡的一顆心臟差點跳出來。
“現在的這個孩子,是老天爺送給我們的禮物,你要珍惜它才是啊。”蔣宏嘆了口氣,看著現在事事為他著想的妻子心情十分複雜。“你不用擔心我,你這個是特殊情況,當時醫院的診斷上的確寫著的嘛……我到時候再去跟上面解釋就好。你身體沒有以前好了,也比之前瘦了許多,要好好愛惜自己身體啊。”
蔣夫人這才略微放鬆了神情,緩聲道:“是。”
蔣宏沒有堅持送蔣夫人去醫院,不過出於關心,還是去給她買了些藥來,放在chuáng頭。蔣夫人休息了一夜,好了許多,只是臉上還有些紅疹子。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是清楚,這次無非就是過敏了,她對動物的毛髮過敏,尤其是懷孕的時候,更是碰不得。
蔣宏的解釋是,碰到了野貓,連腦袋上都晦氣地被抓了幾下。
蔣夫人對此並沒有多說甚麼,她在蔣宏那件外套上聞到的可不僅只有貓的臭味,那上面,還有女孩子用的白玉蘭霜的香味。雖然很淡,但是她依舊聞得出來。蔣夫人眼神發暗,嘴角也帶出些嘲諷的笑意,蔣宏在外面養的那個可不就是狐媚子麼!
她抬眼看到chuáng頭上蔣宏放在那的幾瓶藥,倒是想起十幾年前,蔣宏也曾經去給蔣東昇這樣拿過藥。要不是當初醫藥困難,她也不會那麼容易的就把蔣宏拿來的那些藥片替換掉,換了其他的藥餵給蔣東昇了。如今風水輪流轉,也有輪到她吃藥的時候,只是蔣宏這樣隨意買來的藥,她可不敢吃。
蔣夫人原本想將那些藥扔掉,但想了想,還是揮手將藥瓶都掃進抽屜裡。
蔣夫人臉上起了紅疹,十分難看,蔣宏便讓蔣易安去外面的小醫館請了一位老中醫來。蔣易安原本就對蔣宏沒有堅持送蔣夫人去醫院頗有微詞,這會兒聽見他吩咐,自然是花大錢請了最好的老中醫來給蔣夫人看病。
蔣夫人似乎不願就醫,不過聽蔣易安說不是軍區醫院的醫生,也就略微放心了些,她也擔心自己臉上的紅疹,便讓那醫生來瞧了。
老中醫在那邊半閉著眼睛診脈,蔣易安在一旁不停的跟他說著情況,只是說到蔣夫人兩個多月身孕的時候,老中醫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蔣夫人那已經開始有些顯露的小腹,緩緩點了點頭說自己會多加註意,其餘的並沒有多言語。
蔣夫人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指尖的力量微微加重了些,慢慢下定決心。這個孩子,她要是再留下來,怕是遲早會連累她。
老中醫開了些抹臉的藥膏,便走了。蔣易安想去送他,卻被蔣夫人喊住了,道:“易安你留下,我有話跟你說。”
蔣易安停下腳步,扶著蔣夫人坐起來,道:“媽,怎麼了?”
“你還記得我那盆薔薇嗎?我在冀州小院住的時候,牆頭上放著的那盆薔薇。”蔣夫人努力做出一副閒聊的樣子,只是手指卻微微縮緊。“那盆花是不是被你帶回來了?”
蔣易安想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點頭道:“啊,對對!是讓我給帶回來了,我爸那時候不是住院嗎,我就給他送到病房去了。媽,你不知道,多虧了那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