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道:“這是我堂姐,夏文君。”
蔣東昇立刻覺得夏堂姐柔弱如夏日荷花,清新不脫俗了。他小心的伸出手去和堂姐握了一下,謙遜道:“堂姐真是不好意思,你看看,我就這麼冒失的進來打擾你們複習了。對了,我在這不礙事吧?”
夏文君道:“不礙事,這邊地方很寬敞……”
她話音未落,蔣東昇就拖了旁邊一把空閒椅子過來,堅定的坐在了夏陽旁邊,翹腿道:“我成績也不太好,跟著你們學習學習。”
這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一個剛高考完的在這兒跟倆初中生討論題目,誰信啊?夏陽懶得揭發他,夏堂姐也是一派的純良,因為老夏家一脈都是大塊頭高個兒,她哥哥夏海生個頭不比這個人矮呢,不也是讀初中?因此聽見蔣東昇說要跟著一起學習,也沒多想。
老夏家的幾個孩子現在最盼著的就是課間休息的這幾分鐘,聽見夏文君掐著點敲了下門口的破銅鑼,立刻躥出去了,一個也不剩。夏文君跟出去盯著那些小孩們,現在河水上漲,她擔心家裡的孩子們會到河邊摸魚玩兒。
蔣東昇在一邊旁聽了一下午,連課間休息的時候也沒挪窩,趴在夏陽手邊上在那打瞌睡。夏陽坐在一邊翻書,這會兒安靜,他便拿出蔣東昇送的一冊介紹古墨的線裝書看。這冊書是蔣東昇從香江帶回來的,行文晦澀,甚至有些枯燥,但是夏陽卻看得津津有味,都有些入迷了。
蔣東昇把手放在夏陽腿上,輕輕碰了他下,歪頭道:“那破書有甚麼好看的?我在路上看了一頁就打哈欠了。”
夏陽隨意嗯了一聲,也不理他,只伸了一隻手下去跟他握著。蔣東昇心滿意足了,偷偷在桌子底下握著夏陽的手,趴在那邊繼續睡覺。
小劇場:
夏家馴shòu師:
夏陽:你看,這就是我的堂弟們。
蔣東昇:……是挺不錯的,就是它們怎麼不拿正眼看我啊?
夏小六(抬頭正眼瞧蔣東昇):傻bī,你誰啊?
蔣東昇(眯眼):你說甚麼?
夏小六:姐夫!
110、野趣(4)
蔣東昇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在夏家自然受到了熱情接待,夏石三特意讓人去打酒買肉來招待他,拉著他陪著自己喝了兩杯。
蔣東昇一見面便被石三爺的光頭震撼了,等到老頭給他斟滿了一白碗高粱酒,用蒲扇大的手使勁拍著他肩膀勸酒的時候,他差點一頭栽到面前的海碗裡。蔣東昇這邊剛陪著夏老頭喝了一口,老夏家的幾個年輕後生也都回來了,清一色的大光頭,加上那一臉的匪氣和鼓鼓的腱子肉,蔣東昇差點誤以為自己住進土匪窩了。
他扭頭去看夏陽,正好瞧見他家夏陽跟只小兔子似的坐在一窩土láng裡邊,正在那捧著一碗飯小口吃著,跟旁邊那些個五大三粗的小子比起來斯文的多。只是別家的兔子急了也就是跳牆,他家夏陽急紅了眼睛可是會咬人的,他當初就趁黑親了一口,嘴都差點被咬豁了。
蔣東昇吃飯的時候時不時的去瞧夏陽,他還不敢正眼去看,只偷偷摸摸的用眼角餘光瞄一下。瞧著旁邊的一個光頭年輕人給夏陽夾了一筷子茄子,就這一筷子都把夏陽碗給堆尖了——蔣東昇心裡這個急啊,他家夏陽平時就不太喜歡吃茄子,現在燒地烏七八糟的黑炭似的可怎麼吃?
夏陽端著碗沒一點làng費的意思,一口口吃進去。蔣東昇知道他天熱的時候吃不下東西,正想去接過夏陽的飯碗替他吃了,坐在一邊的夏志飛搶先了,張口道:“哥,大伯母說飯碗不夠用,讓我跟你用跟一個!”
夏陽端著碗湊到弟弟嘴邊,拿勺子喂他。夏志飛激動地繃直了小身板在椅子上筆挺坐好,夏陽給甚麼,他就吃甚麼。這孩子吃的多,一碗飯大半進了他的肚子,夏陽摸摸他的肚子,又給餵了小半碗。
蔣東昇在那邊也鬆了口氣,瞧著他們兄弟親親熱熱的合吃一碗飯,又有點羨慕。夏陽在京城裡要是也能跟夏志飛這樣聽話就好了,往常他按著夏陽坐在腿上,qiáng行喂他喝點熱牛奶都要費不少勁。
蔣東昇酒量不錯,喝了一碗高粱酒也只是臉色微紅,夏石三高興的又拍了他肩膀一下,給他差點震到桌子底下。石三爺哈哈笑道:“喝酒上臉?這好啊,這樣的人不容易醉,來來來,再喝一碗!”
蔣東昇一邊喝酒,一邊往夏陽那邊瞄,瞧著夏陽笑了,便跟著高興,看見夏陽皺眉,便立刻小心自己的坐姿和用詞。至於和石三爺聊的是甚麼內容倒記不太清了,高粱酒後勁大,喝的他頭有些暈暈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