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辛耳朵上夾著支鉛筆,正在那苦苦解一道數學題,聽見他們說話,抬頭插了一句,“這麼多錢啊?”
霍明挑眉道:“錯了,這錢給少了。”
嚴宇腦筋靈活,一想到“駱”這個姓氏,再聯想到香江,立刻道:“該不會是那個甚麼,東方海外航運公司的駱氏家族吧?”瞧見霍明點頭,忍不住嘆道,“要是別家也就算了,放在駱家都不夠他維修一隻小船的花費,這有點太寒酸了。”
霍明道:“還有人說,駱啟明的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和他的幾個哥哥爭奪家產失敗,才去了海外,要是這事兒是真的,那給一百萬還算是有點情分了。”
蔣東昇覺得有點意思了,寫完最後一個公式,問道:“駱啟明對外怎麼說的?”
“他對這件事沒有任何解釋,這個人似乎天生是個工作狂,從來不見他有任何花邊新聞,在美國那邊開了幾家貿易公司,整天忙著賺錢。”霍明拿了個蘋果,放在手裡往上拋了幾下,懶洋洋道:“我聽說,他在大學的時候,就半工半讀的開貿易公司了,大學畢業那會兒,手頭的資金就翻了一倍。往後十年,更是一鼓作氣成了千萬富翁,哦,對了,他甚至忙到還沒來得及給你找一位舅媽。”
顧辛來了jīng神,立刻轉頭看向蔣東昇道:“東哥,你舅舅喜歡甚麼樣的女孩?要多大年紀的?我家裡表姐堂姐的好多個呢,隨便挑啊……”
蔣東昇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看著顧辛,道:“怎麼,你還想替你表姐堂姐們找門親事?我說顧辛,要是你表姐要成了我舅媽,那咱倆的備份是不是有點亂啊?”
“不不不,我就是隨後這麼一說,東哥你、你別誤會。”顧辛立刻轉移話題,一臉悲痛的在那兒替駱啟明惋惜,只恨不得替他去爭份兒家產了,“駱家才給了這麼點?我以為至少給幾艘船呢,這也太摳門了!”
蔣東昇彈了塊橡皮到他腦門上,輕聲呵斥,“看你的書,別亂說話啊,今天弄的這幾張模擬題卷子誰錯的最多誰捱揍!”
他這話說完,弄得那邊喝水的甘越差點嗆著,大個子甘越臉皺得比顧辛還難看。他和蔣東昇的成績原本差不多,但是東哥這一年也不知道吃了甚麼仙丹,成績一下就拔尖兒了,只剩下他還是這個小團體裡面成績最差的。
甘越盯著卷子,沒一會就由努力奮起做試題,變為一會該如何更好的防禦減少肉體傷害了。他覺得捱打比做題要輕鬆點,至少不會這樣想的頭疼。
京城裡今年參加高考的學生太多,臨時徵調了幾所中學的教室,把中考提前了。夏陽所在的學校也被徵用了教室,因此倒是比蔣東昇提前結束考試,多了2個禮拜的假期。他怕提前離開會讓蔣東昇分神,便決定留下等他考完試再走,反正還有近兩個月的暑假,也不著急。
夏陽留下,一邊處理錦蝶的事情,一邊買些回家要帶的禮物,他離開建林鎮一年半整,也想家了。曾老也想跟著回去一趟,可是他的腿傷治療不能中斷,只能暫時留在京城。顧白蕊會說話,只說自己還無法替夏陽把製衣廠的事情打理周全,這四合院兒裡的東西還要老爺子多照看才行。
曾老看了看後邊那些衣料倉庫,又瞅了瞅自己陸續收集來的那些古墨寶貝,覺得自己是應該留下給夏陽照看一二。那些古墨數量不少,聽說最近還有一個甚麼美院的教授到處找這個呢,要不是他和文物商店的那些小夥子們打jiāo道多,真是差一點就搶不到新送來的古墨啊。
蔣東昇最後兩個禮拜衝刺複習,他推了蔣老給找來的專門輔導的老師,自己在學校埋頭看書,最後一個禮拜天的時候才回來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夏陽誇了他一句還是認真的時候最帥氣,倒是讓蔣東昇盯著瞧了好久,不過時間關係,蔣少拿了衣服便走了。
滿懷希望的學子們湧入考場,為了自己的前程拼搏一次。他們之間的年齡差異很大,有的甚至都已經結婚生子,但是依舊抱著最熱烈的希望,如果考上大學,他們的人生即將發生改變。
外面的天氣熱的簡直要把柏油馬路曬得融化,偌大的考場裡安靜一片,只能聽到刷刷的答題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埋頭寫著,直到jiāo卷電鈴響起的最後一刻。有的人表情輕鬆,而有的人甚至已經額頭冒汗,走了幾步便往下滑倒,被人攙扶著送去了醫務室。
蔣東昇考得還算輕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天試卷上的幾道大題跟夏陽前段時間求教他的有點相似。託福,這次的成績肯定超過軍校的分數線,沒準兒還能考個高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