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解釋道:“他才是蘇荷的兒子蔣東昇,我是陪著蘇媽媽一起過來的,我叫夏陽。”
蔣東昇也站直了打量他,一眼都沒少看。這遠渡重洋找來的舅舅,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他們家夏陽跟前,就跟站了一顆大樹似的。他衝駱啟明伸出手,道:“你好,我才是蔣東昇。”
駱啟明先開了口,道:“抱歉,我誤會了。”
小劇場:
地震知識普及篇:
夏陽:地震來的時候,如果來不及跑出去,躲在衛生間裡最安全。記得不要靠近火,近水比較好,如果被困,可以敲管道求救。
蔣東昇:大家捐款捐物一定要找靠譜的,不要冒然輕信那些傻bī發的言論。還有,沒有哪個私人救援會比軍隊還快,相信我們的軍隊!
蔣東昇&夏陽:祝福雅安,願天佑中華!
102、甘草片
蔣東昇和駱啟明的第一次見面,並不怎麼愉快。
駱啟明一來,就誤會夏陽是蘇荷的孩子,在他的印象裡,蘇荷的孩子也應該是像夏陽那樣漂亮又有書卷氣息的,這會兒看到蔣東昇忍不住皺眉,他從這個高大的男孩身上可沒瞧見一點蘇荷的氣質,反倒有一種蔣家人的兇猛,他對蔣家可是沒有甚麼好感的。
蔣東昇也不待見這個外姓的舅舅,無論是從駱啟明身上修身合體的西服,還是腳上微微泛亮的皮鞋,都給他一種不大自在的陌生感。這個叫駱啟明的男人也就是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前衛又得體的打扮,果然十分符合他港商的身份,連那口發音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也是——蔣東昇最煩的就是講話舌頭都捋不直的人。
這二位氣場不和,是天生的那種不太合適。哪怕是兩個人都想盡量親近,但說不到三五句就尷尬下來。房間裡很安靜,一時只能聽到蘇荷和夏陽喝果汁的聲音。
駱啟明首先打破沉默,開口道:“我見過你父親的照片,你和他很像。”這是一句禮節性的話,但是因為歷史原因說的很僵硬,同時也無意中戳到蔣東昇最難受的地方。
蔣東昇抬頭看他一眼,道:“謝謝,我也瞧過幾張我外公的照片,不過那上面可沒你。”前半句算是暗諷的話,後半句簡直就要點名挑釁了,“你跟他老人家長得一點都不像,我說舅舅,你不會是冒牌的吧?”
夏陽在一邊小心捧著果汁喝,聽見蔣東昇這麼說話差點嗆著,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二位是真的不合適見面詳談,這都快打起來了。
對面坐著的駱啟明果然皺起了眉頭,一雙淡藍色的眼睛裡瞧不出甚麼情緒波動,道:“我十七歲的時候被父親收養,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從外貌看不像也是正常的。”
駱啟明解釋比不解釋更糟糕,這樣平淡無波的話語從他嘴裡說出來,跟蔣東昇那樣的挑釁沒甚麼區別。加上那因蔣東昇無禮而微微皺起的眉頭,更像是在質疑,怎麼你這位擁有蘇家血脈的人也不像是一位蘇家人呢?
這兩位之間氣氛緊張,天生的王不見王。
蔣東昇跟駱啟明說幾句就談不下去,他以往並沒有這樣明顯的蔣家人的感覺,硬生生被駱啟明那gān巴巴的語氣給bī出一點不服氣來。蘇荷也在狀況外,這會兒還在想勸著她的寶寶多喝點果汁。
夏陽推開蘇荷遞過來的果汁,只能在一旁小心的周旋,替蔣東昇問出一直想知道的事兒,“請問,蘇教授他現在身體怎麼樣了?之前聽到一些訊息,他生病了嗎?我們都很掛念他。”
駱啟明對夏陽的第一印象很好,對他的問題溫和耐心的解答了,“父親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他得的是胃癌,已經到中期了。醫生建議及時做手術治療,但是他不肯做手術。”駱啟明把目光移到蘇荷身上,他注意提到蘇教授的時候,蘇荷也看了過來。“父親這次手術成功率不到60%,很危險,但是如果不盡快手術的話,就算用最好的藥物維持也只有幾年時間了。他總說只有幾年也好,或者還有希望見你一面。”
駱啟明有一雙淡藍色的眼睛,他的瞳孔顏色很淺,膚色也略顯白皙一些,刻意壓低了聲音說話更透出一種沉重的憂傷。蘇荷模糊聽得懂一些,她看著駱啟明眼睛裡漸漸蓄滿了淚水,口中喃喃喊著蘇教授的名字。她是單親家庭,在她的記憶裡,也是記掛著那位最疼愛自己的親人。
“很抱歉,我來晚了,不過我已經處理好了身份問題,從今年開始會在大陸投資鋼鐵,到時候可以接你們先去鵬城,再輾轉去香江那邊和父親團聚。父親聽說了你們的訊息,高興的不得了,他已經答應了香江一所大學當客座教授,學校和其他的事情不要擔心,由我來就好。”駱啟明聲音帶著穩定人心的力量,聽著他說便不由自主的想要遵從。“很抱歉,讓你們等了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