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手指一點點的量過夏陽的腳腕,半眯著眼睛親了他的臉頰,繼而咬住那張總是不肯服軟的小嘴,含糊道:“你哪天不早起,每天起來都去清點一遍倉庫裡的那堆破石頭,天天數也不嫌煩啊?我那天都聽到了,你還給它們分別起了名字……”
夏陽臉上通紅,使勁推了他一下,偏開頭爭辯道:“我,我給它們起名字怎麼了!”
蔣東昇量完夏陽的腳腕,鬆開他,反手摟住夏陽的腰帶進懷裡,學著夏陽平時數古墨的聲音掐著嗓子道:“三粹、小圓、方箏兒、四坂、五小福……我說夏陽,你這給起的也太隨意了,你也不問問它們樂意叫這些嗎?”
夏陽私下的小秘密被人發現了,又羞又怒的,一指頭就戳到了蔣東昇的鼻尖,小聲兒都氣哆嗦了:“你又跟著我!誰讓你聽的,我那是喊著玩兒的。”
蔣東昇忙去順毛,握著夏陽的手湊到嘴邊親了兩口,安慰道:“我不是擔心你嗎,那天晚上我那甚麼揉的有點狠了,我還以為你跑了呢!再說我也沒聽到多少,就聽見這麼幾個,我說,你那個五小福長得還挺喜慶的,嘉慶貢墨來著,對吧?那缺角兒的是叫四坂還是三粹來著?”
夏陽憤憤轉過身去,不肯理他。
蔣東昇臉皮厚,照舊把夏陽勾到懷裡抱住了一起睡。他剛才捏了半天都量好了,就等著按照尺寸去訂做一個。那好歹也是姥爺給的一份禮物,夏陽不會拆下來扔他臉上吧?唔,就算拆下來扔他臉上,他也得試試,給家裡這只不聽話的貓崽子戴個小鈴鐺,一定有趣的很!
曾老來了京城,夏陽陪著他去找了那位曾老以前的學生,跟過去記憶裡的一樣,那位還是帶著厚厚的眼鏡片兒,頭髮也是一撮撮兒的亂翹,帶著點傻氣的小中醫。
他家是祖傳的秘方,專門用針灸醫治,早兩年破四舊沒少挨鬥,但是以前救了不少人,好歹家裡也沒出甚麼大事。現在風頭小了,針灸也慢慢開始進入大醫院,他們家裡有一位老人也在軍區總院當值,這才有了幾分把握去請了昔日的老師曾老來京城治療。
曾老算是他的啟蒙老師,來了自然是受到周全的照顧,腿上的舊傷也漸漸止住了疼痛,開始慢慢恢復起來。
夏陽看在眼裡很是欣慰,他之前擔心的蝴蝶效應似乎出現了一些效果,文革後平反的人越來越多,蘇教授回國的希望大了幾分,夏媽媽的心臟病及時做了手術,姥爺的腿也提前得到了治療……總而言之,都是一些好的事情。
蔣東昇這個年過的也很高興,除了除夕夜去蔣老那邊吃了一頓年夜飯,幾乎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著蘇荷和夏陽他們,這麼多年,頭一次守歲的時候打了瞌睡,趴在夏陽肩膀上做了一個美夢。
80年還沒有chūn節晚會,一臺小小的黑白電視機上只有一些簡單的節目,就這樣大家也瞧的津津有味。夏陽換臺的時候,瞧見雷達手錶的一個廣告,大概是程式設計師沒搞好,竟然還是英文的廣告介紹,不過這麼短短的幾秒,也給大家留下了印象。
蔣東昇道:“我們也去電視臺投放一個廣告?”
夏陽搖搖頭,“不用,我們先用電影吧,這個大家也看的多。”電視機現在還是限量供應的產品,沒有票買不到,要等到83年以後才敞開供應,這幾年還是電影宣傳的力度更大。
蔣東昇揉了夏陽的腦袋一下,笑笑說好。蘇荷在一邊對那個廣告很有些興趣,蔣東昇便給她來回的找那個廣告看,哄得蘇荷開心起來。
電影很快拍攝完畢,陸續在各大城市上映。新一輪的電影海報也開始張貼出來,這跟以往的那些電影不同,蔣東昇在宣傳上可是下了大力氣。前期是為了報復蔣夫人,現在倒是認認真真的在宣傳,希望能借著這部電影聯絡到海外的蘇教授。
與此同時,夏陽和顧白蕊也開始上了一批新的冬裝,跟電影裡男女主角穿的是同款,這次不止是在z-錦蝶預售,更是同步鋪貨到京、滬等幾個大城市的百貨大樓,凡是有經濟領的那幾個試點,都擺放了一些,女士服裝用了金蝶的牌子,男士服裝依舊是金虎牌的。
因為臨近年關,銷售異常火爆,那年頭沒甚麼好期盼的,也就盼著在過年的時候能置辦一身新衣服,更何況這名牌的衣服賣的價格只比自己找人加工的價格貴那麼一點,還比自己加工做的質量好,算來算去還是這個划算。
金虎和金蝶的男女服裝品牌慢慢被打響了,而有訊息靈通的,也慢慢知道了z-錦蝶這個牌子的衣服,開始試著讓京城裡的熟人幫忙代買一件來穿。錦蝶的衣服難買,並不是對外銷售的,沒有門路根本就買不到,一時間想弄到一件錦蝶衣服的人更多了。這可不止是穿著好看的事兒,越難弄到、越小範圍人穿的衣服,這代表的可就是一種身份和體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