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對他這樣的逃避還挺受用,明顯高興了點兒,又捏了一顆海棠果喂到夏陽嘴裡,“再吃點吧,今年孫姨他們收的有點早了,不過這樣用蜜醃了才有滋味,一共就湊了兩小罈子,一半都讓霍明給順走了。”
酸甜口兒的東西一般哄小孩還不錯,但是夏陽吃不來那個酸味兒,覺得像是跟小蘋果那麼大個頭的白糖山楂一個滋味,吃的頗艱難。
蔣東昇被他吃一口就整個小臉都皺起來的模樣逗樂了,自己也湊過去在夏陽嘴邊分吃了一口,“真這麼酸啊?奇怪,我怎麼沒嚐出來。”
夏陽躲不及,被他親了個正著,剛唔了一聲就被蔣東昇的舌頭頂了進去。他手上還有蜂蜜,不敢去推蔣東昇,倒是被這傢伙按在椅子靠背上親了個痛快。蔣東昇顯然覺得夏陽嘴裡的滋味更好,糾纏了好久才鬆開,末了兒還舔了舔夏陽的嘴角,把那點蜂蜜也都吞進肚子裡,咂嘴道:“甜的。”
夏陽歪在椅背上渾身發軟,喘氣都有點不穩了,早忘了剛才要說甚麼了。
蔣東昇就喜歡他這樣被自己欺負的暈乎乎的模樣,瞧著就想捏兩把,他有點想夏陽快點長高,又有點想夏陽永遠就這麼大點,自己張開手就能護住。京城圈子裡也不見得太平,往常他自己受點委屈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媽和夏陽都在京城裡,他腦袋上纏幾圈紗布裝傷算甚麼?只要能把那女人弄出京城,就算會真的頭破血流了,他也一樣會這麼做。
往後也不知道還能遇見怎麼樣難對付的事兒,他得再本事點,能護的住夏陽才成。至少,得保證夏陽在他身邊是安全的。
等幾天海棠果被蜜浸潤的更甜膩一些,蔣東昇撿了半罈子最好的海棠果送去了雲家的小四合院,拿給蘇荷吃。
他之前裝病裝的徹底,當真剃了腦袋,因為想著蘇荷以前被剪過半截的頭髮,覺得堵心,是剃了光頭的,現在“傷口”處還包著截白紗布,其他地方已經長出短短的青茬子。冬天在外面的時候帶著帽子還看不出,進了屋裡,倒是讓雲虎那幾位瞧著有點同情。
雲虎知道點內情,不過也裝著不知道的樣子,堵著蔣易安打了幾次,算是給蔣東昇出了口惡氣。
蘇荷現在已經認識蔣東昇,見到他這樣奇怪的模樣,還是跟他打了招呼。她雖然還有點迷糊,但是基本的日常生活已經無礙了,只是依舊記不起蔣家的一切,也還是拿夏陽當親兒子疼愛。她有甚麼永遠都是第一個拿給夏陽,做對了甚麼事兒也回頭看著夏陽,眼巴巴的求表揚似的。
夏陽怕蔣東昇心裡難過,儘量引著蘇荷多說話,也多跟她談蔣東昇的事兒。蘇荷懵懵懂懂,夏陽說甚麼她都高興,在一邊點頭附和著,只盼著夏陽衝她笑一笑。
蔣東昇對他媽和夏陽這麼個相處模式也挺高興,夏陽早晚都是他的人,他媽現在疼夏陽,等以後也疼夏陽,多好!
因為電影開拍的場景都是儘量都仿製的當年的地點,這些還需要多向蘇荷詢問,她在那邊斷斷續續的說著,夏陽就拿著紙筆畫出來給她看。
夏陽一手素寫風景也不錯,只是他早些年跟曾老爺子學國畫,難免有些白描的習慣,畫的格外的細緻。他這邊畫出來,蔣東昇和雲虎就能大概猜到地點,這都是四九城裡長大的,對這裡太熟悉了。
雲虎看了夏陽剛畫出的那副圖,微微皺了眉頭,道:“這個四合院在東直門那,好像前幾年就拆了,要不我再去找個類似的吧?”
夏陽也停下筆,略微讓手腕緩了緩,道:“四合院不難找,但是帶這麼大庭院和小花園的可能不太好找到。”
蔣東昇輕手輕腳地給夏陽捏了捏胳膊,夏陽之前骨折,雖然痊癒了,但是出力太多仍然有點疼,還得緩著gān才成。他在一邊聽夏陽說完,捏了小孩的鼻子,笑道:“你傻了?咱們家後頭閒著多少地方啊?別說就拍那麼一個小庭院,就劇本里寫的那些個場景,把咱們後院那十幾間房子和小花園收拾一下,也足夠拍的了!”
他突然的親暱動作,倒是讓夏陽有點慌神,這邊坐著好多人呢!夏陽躲開他,小心的去看蘇荷,卻見到蘇荷頭一次不太高興地瞪著蔣東昇的手,顯然是誤會蔣東昇這是在欺負她的寶寶。
雲虎是個一根筋的,還在那感慨萬千,嘆了一口氣道:“要是我媽不疼我,疼別人去了,我肯定也吃醋。”
顧白蕊把那盤蜜海棠果撿了一小碟端出來,她倒是覺得蔣東昇一直很疼夏陽,對夏陽照顧的那可真是無微不至,比親哥哥還親呢!
幾個人一起吃了海棠果,夏陽沒吃,他上回說了一句酸被蔣東昇親的嘴都有點疼了,這會兒瞧見海棠果一點吃的慾望都沒了。蘇荷見夏陽不吃,只得失望的將手裡的海棠果轉送給蔣東昇,蔣東昇照樣高興,樂呵呵的一口吃了,道:“謝謝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