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湊近):甚麼?我聽不清楚。
蔣東昇:我準備修養個一年半載的,慢慢收拾後媽,一下弄死太便宜了。還有,你看我真的受傷了……
夏陽:你傷的是腦袋,不是肚皮,蔣先生麻煩你敬業一點好嗎==+
93、nüè後媽
蔣夫人坐在那挺直了脊背,看著孫田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孫田哼道:“我哪兒敢啊,我只不過在提醒你。當初咱們講條件的時候,可沒說過把我的手也搭上!我才這麼年輕,現在我這樣了,你打算就這麼不管我了?你別做夢了!”
蔣夫人很不屑的抬高了下巴看著他,道:“你以為你能拿我怎麼樣啊,也不看看你是個甚麼玩意兒,我想整治你有的是辦法,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等著,沒準我還能早點讓你當上主任,這事兒真要捅出去,對你也沒甚麼好處,你給我安分點吧!”
孫田右臂還吊在脖子上,斷了的手只露出一點指頭,青紫的顏色看著很是可怖。他冷眼瞧著蔣夫人,道:“那咱們就走著瞧,老話說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都這樣了,大不了我去自首!本來工廠好端端的機器出毛病就很蹊蹺了,你說我這個時候去自首把事情都說出來,大家信不信這是你讓我gān的?”
孫田這話讓蔣夫人心裡突地跳了下,她嘴唇上最後一點弧度消失,渾身發涼起來。
孫田看她一眼,又道:“就算我沒辦法,大不了我直接把實話告訴你要害的那個孩子……哦,叫蔣東昇對吧?他一定特別想知道是誰想害他,哼。反正我手都沒了,我這輩子也就是個廢人,我還有甚麼好怕的!”孫田鐵了心的要從蔣夫人這裡要好處,他本就有些無賴,這次更是丟了一隻手,便像餓極了的兇láng一樣衝著蔣夫人發了狠。“我勸你最好別打其他的主意了,我早就把自首信寫好了留在家裡,如果你敢弄些別的手段……哈,在京城裡丟個把人,可不跟當年在武城縣一樣,草草了事。只要我失蹤了,就肯定會有人去查,現在不是正查的嚴麼,你猜他們順著會查到甚麼?”
蔣夫人恨恨地瞪著他,她手頭早已沒有了之前的那些力量,如果能有其他人能幫她一把,她哪裡會去找這個孫田?而且在京城裡做的動作太大,肯定會被人發現,最重要的,蔣老也快歸國了。
蔣夫人不能讓這事兒繼續拖下去,迫於無奈只得答應下孫田提出的要求,如果時間再拖,她便無法收場了。孫田是個貪心的,他見到蔣夫人答應他提出的條件,陸陸續續開出了很多條件,連多年未能辦下來的單位房子,讓蔣夫人給他私下給解決了一套。
蔣夫人不敢招人閒話,只得自己偷偷買了學校附近的一套房子給孫田。她這麼多年下來,手裡還有幾個餘錢,跟割肉似的咬牙拿出一部分給孫田置辦了房子後,只盼著這個人趕緊滿足了,把事情隱瞞下去。但是孫田並不是會知足的人,他很快又有了新的要求,往往都是一些比較難辦的事情,更甚至提出讓蔣夫人送他的孃家妻舅去國外讀書。
那時候剛開始有這麼一個公費出國學習的說法,但是名額只有區區幾個,十分的珍貴。蔣夫人哪裡有這種能耐去置辦公費留學的名額?而且她最近給孫田辦事太多,已經隱隱有些人開始調查了,她不敢動作。
蔣夫人現在覺得自己當真成了油鍋上的螞蟻,進退兩難,她不幫孫田是個死,可幫了孫田遲早也要被這個貪得無厭的男人連累,被查出來。她原本以為蔣宏性格懦弱又沒甚麼本事,追查也不過是做做樣子的,之前穩住孫田,也是盼著蔣宏早點把這個事情糊塗的了結,這樣她還能瞞過一時。可是她沒想到,蔣宏這段時間跟那個女演員李小瑜接觸後,就開始偏幫著蔣東昇,這次是真的開始徹查了!
蔣夫人之前給孫田辦了幾件事,這很快就被蔣東昇那夥兄弟們弄到蔣宏面前去了,這種風聲敏感的時候,越是給不相gān的人辦這種事,查起來的時候越容易被人疑心,略微細察便露出了破綻。尤其是那套憑空得來的房子,這簡直就是最大的證物了。
蔣夫人聽到風聲,急得嘴角上火,一連幾天都無法好好吃飯,她也沒心思去吃飯了,整個人都瘦得脫了一圈兒。她隱約覺察到蔣宏已經知道了她做的事,只是猜測著蔣宏會怕家醜外揚,按照他以往懦弱的性格一定會將這件事隱瞞。這樣她即便受些懲罰,也不會被趕出蔣家,只要不離開這個家門,只要蔣易安還有她這個媽,她就還有幾分翻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