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瑜急得團團轉,可是他們是被反鎖住的,根本沒有辦法可解。道具室的窗戶年初的時候被風chuī壞了,直接釘了幾根鐵條封了木板的,就算她拆了木板,也無法從那幾根鐵條的縫隙裡鑽過去啊!
李小瑜臉色灰白的坐在地上,她抱住膝蓋,忽然就不再去試圖出去了。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是一隻任人捏在掌心的小玩意兒,她自認已經努力了很多,但是別人一根手指頭伸過來,她就被堵死了一切出路。這樣的認知,讓她感到心灰意冷。
她甚至開始想,第二天一早被人從道具室救出去的時候,大家會用怎樣鄙夷和奚落的眼神打量她。恐怕到那個時候,就算她再不願意,也只剩下嫁給方承一條路可走……
方承在一旁也是鬱悶的很,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演員,平時也沒有得罪過誰,可今天莫名其妙的就在路上被人敲了悶棍,還被捆著帶到了這裡。不過說實話,他在看到是和李小瑜鎖在一起的時候,心裡還是有幾分高興的,如果真能因為這樣就和李小瑜在一起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方承看了李小瑜一眼,小心的靠近幾步,立刻就瞧見李小瑜警惕的看著他。方承適時停了下來,坐在那裡,遠遠看著她道:“小瑜,我知道你還在因為那封信的事感到委屈,但是你也要明白我的心呀,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你……”
李小瑜咬著唇不說話,只默默看著自己團坐起來的腳尖。
方承大了膽子,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其他的,他大度的將之前李小瑜丟了信的錯也歸到自己身上——如果他不寫,李小瑜就不會收到,又怎麼會丟呢?他說完這些,又向李小瑜詳細的講了自己的家庭和目前的收入,方承來劇團的時間不短,還算能排得上前幾位的,工資也比別人多幾塊錢。
他帶著點羞澀的笑,道:“小瑜,我願意在以後的生活中來照顧你。”
李小瑜緊緊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那一小片地面,環抱著膝蓋的手臂都勒地痛了,她不願意,她一點都不願意!方承能給她甚麼?就算是蔣宏首長那樣的,她也是不願意的呀!她年輕漂亮,就算要找,也要找一個同樣年輕有能力的男人,即便沒有蔣宏首長那樣的官職,總歸也要是同樣出身的呀。
李小瑜這麼想著,從嘴裡說出的卻是另一句話:“方大哥,你再讓我好好想想。”
她這話說的聲音很小且虛弱,倒是更顯出幾分無助。方承一時也不敢再追問她,這樣反倒成了他在bī迫一個好姑娘qiáng行接受他的感情一樣,只連聲應了道:“好好,我等你的訊息。”
兩個人被鎖到半夜,忽然聽到外頭傳來砰砰的聲音,接著聽見一個人在問:“有人嗎?喂,裡面有人嗎?”
李小瑜猛地站起來,跑到門邊去使勁拍了幾下,喊道:“有人,有人!我是話劇團的李小瑜,麻煩你開門救我出去!”
外面的人似乎在向另外一個同來的彙報,李小瑜聽著他們說話,隱約聽到又多了一個腳步聲過來,還有一聲嬉罵,“操,還真給鎖裡面了?我就知道他能gān出這一手來……”
李小瑜心急如焚,生怕外面的人不救自己了,又在門上拍了好幾下。回應她的卻是哐啷一聲響動,門上像是被用鐵棍使勁兒頂了一下,連她都顫開了些。方承連忙過來扶住她,關切道:“小瑜,你沒事吧?”
李小瑜搖了搖頭,退開了幾步盯著門口看,殷切盼著門口的人把鐵鎖開啟放她出去。
“王小虎你怎麼學的?撬門都不會啊,你跟那破鎖頭較甚麼勁,在那鐵鏈子上纏幾圈,繃直了棍子一下就開了。”
“啊?啊,好好。主要是我們平時沒練習過這個……”
“沒練習過?回頭好好練練,也找夏陽教你開鎖,嘖,那可真是夏陽的絕活兒。”來人似乎心情不錯,話裡都帶了點笑意。正說著,就聽砰地一聲鐵鏈擰斷的脆響,門上纏繞多時的鐵鏈子稀里嘩啦地掉了下來。
王小虎推門進來,看到有兩個人倒是嚇了一跳,不過緊接著就把視線移到唯一的女同志身上,道:“李小瑜同志,門已經開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會有新的海報拍攝工作。”
李小瑜滿心感激地道了聲謝,抬步出去,可是在看到那邊站著的高個子年輕人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過去了。她跟蔣東昇接觸的最早,也知道這位是蔣宏的兒子,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蔣東昇讓她保密不說出他們私下聯絡的事情,也就是這樣,讓李小瑜對他多了一份說不出的信任感。像是兩個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只是蔣東昇知道的秘密顯然更多,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巧大半夜的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