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對此並不太在意,道:“父親做事,哪有兒子去教訓的道理?再說了,他不是有個寶貝兒子蔣易安麼,讓蔣易安去忠言逆耳吧,那一家子的事兒,我才懶得管。”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像是想起甚麼,又轉頭對夏陽道,“對了,雲虎今天下午到京城,他有事在路上耽擱了幾天,咱們今天晚上過去坐坐吧?還有你那個顧白蕊,他給你一起帶回來了。”
蔣東昇最後一句話說的酸氣沖天,夏陽卻是聽得jīng神一振,“那太好了,我的手不方便,正好缺人幫忙,今天晚上就去跟白蕊姐商量一下錦蝶下一批的訂購。雲虎之前託我做的衣服也做好了,你帶著吧,晚上去雲家的時候,你也該去正式拜訪一下。”
蔣東昇能聽出夏陽句句為自己考慮周全,但是他心裡還是不舒坦,怎麼每回他一提顧白蕊夏陽就高興成這樣啊?蔣少心裡憋屈,硬是在臨走前把夏陽按在椅子上結結實實的親了個夠,這才一抹嘴走了。
夏陽被親的眼角微紅,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覺得身前發涼,低頭看了一眼卻是釦子開了大半,還有被揉過的指印紅痕。夏陽一邊繫上釦子,一邊忍不住微微皺眉,他好像有好幾次早上醒過來的時候也是被剝了大半衣服的。夏陽有幾分疑惑,他之前一直以為是自己睡相不好,難道這都是人為的不成?
蔣東昇事情太忙,晚上沒來得及趕回來,便讓王小虎接了夏陽去雲家的小四合院看望蘇荷。
夏陽到了小四合院的時候,雲虎和顧白蕊正在外面合力搬一個小沙發,雲虎力氣比顧白蕊大,他瞧著顧白蕊一腦門的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道:“白蕊姐,我自己搬吧,你這樣其實挺礙事的。”
顧白蕊氣得差點岔氣,她瞪了雲虎一眼道:“那我可鬆手了啊。”
雲虎當她真鬆手了,哎了一聲,便不管不顧地將沙發往外搬,力氣大的差點把顧白蕊一起拖出來。顧白蕊這才悻悻地鬆開手,合著她剛才白在那咬牙出力氣了。
夏陽挽起袖子上前幫忙,道:“在收拾東西?還要搬甚麼,我也來。”
顧白蕊道:“沒甚麼了,大件就那一個,雲虎搬走了,那個沙發舊了,我瞧著邊角有點鋒利,怕傷著人這才搬出去的。”
夏陽點了點頭,覺得還是女生細心,“那這些花瓶也一起收走?”
顧白蕊笑道:“小件的都已經收走了,這幾個都是大花瓶,我一會折幾枝花插進去,擺著也新鮮,就先不拿出去了。”
因為蘇荷住在這裡,後頭更是關了一個張參謀,這套小四合院也不敢放其他人進來,他們幾個便自己收拾了。夏陽讓顧白蕊先住在這裡照顧蘇荷,張參謀不用他費心,外面有云虎安排,十分安全。
雲虎有段時間沒見著夏陽了,這會兒瞧見一口一個師傅的喊,想是還記得那本繩釦圖冊的恩情呢。夏陽進去陪著蘇荷說話,雲虎也跟在一邊,老老實實的聽他們談話。
很快,雲虎就被震住了。他剛開始對這位蘇阿姨是懷著滿滿的同情的,他是蔣老二的朋友,朋友的母親遭受這樣的折磨,雲虎氣得直想罵娘,要是能揍人,他都想去揍那個住在小樓裡的蔣夫人一頓了。但是現在他聽了幾句夏陽和蘇阿姨的對話,十句裡面,竟然有八句是他聽不懂的啊!
這不是因為蘇阿姨神志不清,反而是因為她太清楚了,筆下一轉,立刻就在紙上寫出的那些化學公式簡直就像是不用經過思考,是印在腦中的!再看他師傅夏陽,那也是刷刷刷筆耕不輟啊!一小會的功夫,這兩位已經天馬行空的從化學談到哲學去了,雲虎聽的一愣一愣的,直到這兩位又繞回化學,開始探討幾個高難度公式,這還沒反應過來。
顧白蕊已經見怪不怪了,她在路上照顧蘇荷這幾天,也被蘇荷的這份兒才學徹底折服了。她不知道蘇荷曾經接受的甚麼教育,但是那些知識十五年仍儲存在她的記憶裡,偶爾談起幾句,都讓她受益匪淺。可是再談多了,顧白蕊卻是有些臉紅,她不過是個高考落榜的人,哪裡懂得那麼多呢!
顧白蕊手腳麻利的給他們端茶沏水,瞧著有新鮮的鴨梨,也洗了一盤給端上來放在一邊。雲虎老實不客氣的拿了一個吃,衝她笑道:“謝謝白蕊姐!”
夏陽在忙著寫公式,寫完了,卻瞧見蘇荷拿了一隻梨給自己,她的手舉在半空也不知停留了多久,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寶寶吃。”
夏陽側身過去,一口咬住,梨子很甜,比他們當初在山dòng裡躲避逃命的時候吃的那幾個小野果甜了不知道多少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