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東昇明白的很快,冷聲道:“要是想打擊蔣家,大可以拿津市那邊的大廠做文章,會盯著四合院這麼點東西不放的,那隻能是跟我有仇的。”
夏陽點點頭,道:“他們跟你有仇,或者早就盯上我們了,之前你跟霍明他們摻和在一起,數目再大也沒事,現在單開一個小作坊就來查辦。聽孫叔說,那些人沒有把女工帶回去,只是罰款和沒收東西,這樣就說明他們不敢太得罪你,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那能來的會是誰?”
蔣東昇臉色凝重起來,“你是說……”
夏陽眼裡冷冷的,話也說的不帶一絲一毫溫度,“那些人是工商的,但是京城裡十四個區兩個縣,真要把他找出來也要廢一番功夫,沒準就讓他溜了。蔣東昇,你去找那個區是王家的人在管,我敢保證,這種手段也只有那個人能使出來!”
蔣東昇眼裡暗不見底像是在凝聚一場風bào,他微微縮了下瞳孔,道:“夏陽,你放心,我一定給你一個jiāo代。”
這邊蔣東昇和霍明分頭去查,那邊王德貴正得意洋洋的在軍區小樓裡邀功。
王德貴很少來這位表姐家,王家也就出了她一位攀附上了不起的人物,他在京城的仕途可全憑著表姐在表姐夫面前多美言幾句。
王德貴說了今天辦的漂亮事兒,言語裡滿是替表姐出了一口惡氣的痛快感。
蔣夫人卻皺了眉頭,道:“你不會自己去的吧?萬一被蔣東昇看到怎麼辦?”
王德貴連連搖頭,“他不在,我讓人盯了很久,今兒是瞅準了機會才去的。”他派人監視這個四合院那麼長時間,就等著今天這一刻,來之前的時候都查探好了,警衛員不在,蔣東昇也不在——別說蔣東昇不在,就算那小子在,這個啞巴虧也只能悶聲嚥進肚子裡。
“表姐,我就在工商混,我還能不知道嗎?他們是有執照,但是那是特批給津市經濟領的,誰也沒準許他們做裙子!還弄一個甚麼錦的牌子,低成本拿了布料,高價賣,這樣絕對算擾亂市場啊!現在物資供應的那麼緊,偶爾檢查一下也是正常的,而且我就嚇唬他們一下嘛,表姐你放心,保準兒嚇得那小子乖乖的封了四合院,哈哈!”
王德貴說的頭頭是道,他表示只是給蔣東昇一個下馬威,沒動他的工人,只罰款和沒收衣服布料讓他有些經濟損失。他心裡其實也清楚,那張執照打了擦邊球,硬要說起來其實也能連帶著做裙子的,所以他才沒犯傻的去抓人,而是選擇了罰款,挫挫他的銳氣。
蔣夫人對錦蝶的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因為蔣家人沒人跟她說起,唯一親近些的蔣月也不太來往了,蔣東昇更是不會給她這個。她雖然聽人提起過錦蝶,但是因為在圈內攀不上關係,到現在會員卡也是一直都沒有拿到的,自然也不知道這是夏陽和蔣東昇辦的牌子。
蔣夫人再三確認之後,這才放心了。她太高估一個孩子了,蔣東昇不過才十五歲,即便被蔣老看中但是沒人在左右時刻庇護指點,又能成甚麼事兒?只怕這麼一點小挫折,就要擔驚受怕好些時候了。
她滿意的笑笑,招呼王德貴吃水果,準備好了看蔣東昇那場好戲。到時候只要跟蔣宏或者蔣老爺子那邊稍微提幾句,就能讓他們對蔣東昇再次失望,一個毛頭小子,貪心不足,竟然做出這麼丟臉的事,哈!
蔣夫人難得的開心,王德貴也奉承著,兩個人正聊著,就見蔣易安從二樓走下來。蔣易安今天休息,這會兒剛睡醒,正下來換那雙新買的回力鞋,瞧著像是要出去打球。
王德貴忙起身招呼這個外甥,他知道這沒準就是蔣家的接班人,到時候跟著外甥還能沒有好處?他喊的殷勤,蔣易安卻有些不耐煩,只嗯了一聲就去櫃子裡拿自己的籃球換上。蔣易安挺瞧不起這些親戚,他這個年紀本來就叛逆,如今更是有點高高在上的意思。
蔣易安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忽然聽到王德貴提起一個小孩,隱約還聽到了蔣東昇的名字。蔣易安一下就頓住了,腦海裡浮現出那個模樣漂亮下手又狠的男孩,他轉身問道:“你說的是不是夏陽?”
王德貴見蔣家未來的小太子爺跟他說話,立刻紅光滿面道:“對對,就是她,一個不點大的小丫頭,又咬又抓的下手可夠狠的,我踢了一腳都差點沒踢開她!”
蔣夫人也記起來了,她略微想了下那個孩子的樣貌,便譏諷道:“你看錯了,那孩子長的是不錯,但是個男孩。”
王德貴疑惑道:“不可能啊,她還穿著裙子,扎著羊角辮呢!絕對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