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說的磕磕巴巴,一邊是真心想給他出主意,一邊是努力想讓蔣東昇轉移注意力,把他的腳放開。他怕彈腳心,這麼一弄又疼又癢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他努力回想了過去知道的事情,喘著氣道:“她想藏甚麼,肯定是找最隱蔽的地方,但是絕對不會放到自己房間以外。沒有鑰匙也不要緊,你明天拿個鐵絲來,我教你開鎖……”
蔣東昇來了點興趣,略微鬆了手勁兒,“你還會開鎖?會開甚麼樣的?”
夏陽抓住機會趕緊把腳縮回來,藏進被子裡,“會開手銬那種小鎖,跟小箱子上的彈簧鎖差不多。”想了想,又認真對蔣東昇道,“我可以教你開鎖,但是你不能把我銬起來。”
蔣東昇樂了,湊過去在他腦袋上親了一口,“我哪兒捨得啊,喜歡都來不及……”最後一句說的聲音漸小,但是卻也毫不含糊。
夏陽沒躲開,垂著的眼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被那個純粹寵溺的吻弄地心跳加快了幾分。事情好像有點脫離他的控制了,無論是蔣東昇,還是他自己。
夏國qiáng雖然是個沒甚麼文化的粗人,但是他也知道給媳婦看病是需要錢的。他在農機站一個月二十幾塊錢的工錢,竟然比這邊做衣服的女工還要少幾塊錢,這讓他著實有些憂慮了。
他這幾天陪著媳婦,看著她給那些女工們上課,甚至還看到兒子親自動手給那些女工做示範,剪裁出的衣服真的很漂亮,跟戲法兒似的,一會功夫就能做出大商場櫃檯上擺放著的白襯衣。
夏國qiáng瞧著大兒子在那邊做衣服,雖然覺得有點怪異,但是也沒攔著。夏陽是怕他媽媽累著,在替她gān活呢!這麼想著,夏國qiáng心裡對夏陽是又自傲又有幾分愧疚,大兒子事事優秀,堅持上高中肯定也是對的,都怪他脾氣急躁,竟然害得這孩子落水生了場大病。
夏國qiáng在那站著仔細聽了一會,聽見夏陽說到剪裁布片的時候微微皺起眉頭,便留了心思,豎起耳朵仔細聽。
“大家做的熟練了,儘量試著兩片摺疊起來一起剪裁,因為是對稱的,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夏陽這麼說著,又看了夏媽媽一眼,瞧著她點頭了,這才繼續往下講。
摺疊起來?對稱著剪?夏國qiáng抓了抓腦袋,他不太懂這些,不過大概還是明白兒子想讓大家快速的剪裁好布料。夏國qiáng瞧著她們弄,忍不住心裡犯了嘀咕,這樣其實和切豬草沒甚麼區別嘛,如果換成大刀片,人用手往下壓也要快的多。
他原本就是對這些鼓搗的好,這才進了農機站,連維修機器,弄點小零件也難不住他,一旦開始想了腦筋轉的也快起來。
蔣東昇放學來找他的時候,夏國qiáng正在後院的倉庫裡倒騰裡面的一臺舊機器。原樣已經看不出了,被拆開了七七八八,做成了半人高的手工機器,上面還放了一個怪模怪樣的刀片,沒開刃,厚墩墩的看不出做甚麼用。
蔣東昇湊過去看了一會,道:“叔叔,這是您做的?gān甚麼用的啊?”
夏國qiáng拿著一塊卸下來的硬鐵板還在那敲敲打打,似乎有點不太滿意,“唔,夏陽想要個裁布的機器,我中午和他商量了一下,覺得也不是很難弄,正好倉庫裡有臺廢了的舊機器,我試試看能不能做個‘小鍘刀’……”
蔣東昇這會也瞧出來了,這是原先放在那個紡織廠輔料倉庫裡的舊機器,當初他們買了兩倉庫的布料,紡織廠給搭了不少東西,連這臺廢棄的機器也給了。原本還想當廢鐵賣了,沒想到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蔣東昇當下就挽起袖子開始幫忙,當初就是夏國qiáng跳到冰窟窿裡救了他,又加上在夏家住了那麼久,怎麼都是帶了些感激的。更別說,如今他還看中了人家兒子。
夏國qiáng跟蔣東昇脾氣差不多,倆人都是直來直往的性子,自然也聊得來。一邊鼓搗機器,一邊就說起了夏陽小時候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嚴禁調戲篇:
蔣東昇:捏爪爪~~~
夏陽(縮回):別鬧。
蔣東昇:再捏~~~好軟啊好軟啊~~~
夏陽(炸毛):咬你啊喂!嘴巴剛好你就忘了疼嗎墳蛋!
【第二卷:烏鳥之情】
51、老照片
老夏家的人都長得高大結實,拿把鋤頭站在地頭上都像劫道的,單看夏志飛才三歲就比村裡其他小孩高半個頭就知道了,這絕對是祖上遺傳的。同樣的,老夏家這些大塊頭男人們,脾氣也都不太好,但是讓他們一下改正,還真是一時半會改不了的。
不怪他們,因為夏國qiáng和他的兩個兄弟都是在夏老爺子的棍棒下成長起來的,這樣的教育之下,雖然夏家爺們個頂個的仗義,但都帶著那麼點土匪似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