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之後繼續做那幾件黑呢子大衣,四件大衣已經完工了一件半了,速度比他想的要快一些。而且越到後面越熟練,沒準可以提前完成任務。
蔣東昇這幾天也挺忙,每天回來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了,那會兒夏陽已經睡了,他就悄手悄腳的鑽進被子裡去,摟著小孩一起睡覺。有的時候會貼在夏陽身上聞一聞,這幾天夏陽都在喝中藥,身上略微帶了點草藥的味道。蔣東昇頭一回覺得這種氣味也挺好聞的,跟夏陽身上那種gān淨清慡的味道一樣,都能讓他放鬆。
大約是抱著的有點緊了,懷裡的人動了下,蔣東昇忙鬆開點。他跟霍明他們跑了一天,進門的時候還想挨著chuáng倒頭就睡,可真爬上chuáng的時候,他又睡不著了。
蔣東昇伸手在被子裡摸索了一會,動作輕巧的解開夏陽貼身小褂上的盤扣,每解開一個,就覺得自己心跳的越發快了。懷裡的人因為睡前喝了中藥,這會兒閉著眼睛睡的正香,絲毫沒有覺察自己衣襟大開。
蔣東昇皺著眉頭,一邊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對,一邊又不受控制的貼在夏陽的小腰上。
掌心下的面板細膩光滑,嫩的能掐出水來似的,吸著他的手掌讓他挪不開,感受夠了一個地方,便慢慢的往上移動。夏陽肋下怕癢,略微哼了一聲。蔣東昇立刻停下了動作,等了一會,又把掌心貼在人家的小肚皮上,藉著力把夏陽摟到自己懷裡,貼的緊緊的不放。
蔣東昇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樣有毛病,他這幾天不光是想親夏陽,還想多碰碰他。白天跟霍明他們忙是一回事,他自己也想躲開幾天,想想這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就,一直想著……忘不了了呢?
睡夢中的人低聲說了句甚麼,在他懷裡不太老實的換了個姿勢,手指正好打在蔣東昇嘴邊。蔣東昇張嘴含住那根小手指頭,輕輕咬了咬,眼裡沉沉的有些發暗。
夏陽一連好些天沒能瞧見蔣東昇,起初他也挺忙,也沒覺出來,可等到他把手頭上那幾件黑呢子大衣都完工了,蔣東昇還是早走晚歸。
夏陽去問王小虎,對方也搖頭表示不知道,只說跟霍明他們在一起,具體的做甚麼就不知道了。
夏陽找不到蔣東昇,便把那幾件做好的黑呢子大衣放在桌上,想了想,又寫了個紙條放在上面,告訴蔣東昇衣服做好了讓他帶給霍明他們。難得晚上空閒了,不用再忙著gān活,夏陽盤腿坐在chuáng上略微發了會呆,還真挺不習慣。
晚上睡的迷糊,就感覺到有人慢慢掀開被子蹭過來,動作很輕,怕吵醒他似的。夏陽白天休息了一會,所以即使喝了中藥也沒睡的那麼沉了,閉著眼睛摸索了一下,很快抓住那隻伸過來的手,啞著聲音道:“蔣東昇……?”
剛爬上chuáng的人立刻靠過來了,“是我,吵醒你了?”
夏陽被他帶上來的寒氣凍得哆嗦了一下,眼睛也微微睜開了點,“沒,我今天不累,一直等你來著。”
蔣東昇笑了,gān脆把小孩抱過來一起聊天,“是讓我明天給霍明他們捎衣服過去吧?我看見你留的紙條了,明天早上就給他們拿過去。你今天怎麼想起來等我了?”
兩人中間有道小縫隙,夏陽怕冷,下意識的往蔣東昇那邊靠近了下,閉著眼睛道:“也沒甚麼,就是好多天沒看見你了……”
這話半夢半醒的說的,帶著點軟軟的鼻音,聽到蔣東昇耳朵裡跟夏陽直接說“我想你了”沒甚麼區別,當下嘴角咧開的大大的,要不是怕夏陽不樂意他真想親一口。
“我最近跟霍明他們一起有點忙,等過幾天就好了。我聽王小虎說你這幾天早上都出去喝豆漿去了?喜歡那個?”
“也還好,沒顧白蕊做的好吃……”
“哼,顧白蕊往裡加耗子藥了你也說好對吧?她那碗破豆腐哪兒好吃了,明兒我帶你去吃烤鴨!”
“豆腐只能用滷水點,不能加耗子藥,落一點髒東西進去就不凝塊兒,我姥爺說的。”
“……”
蔣東昇徹底沒言語了,懷裡的小孩軟軟的香香的,聞著跟在草地上打了滾兒回來一樣,讓人想揉搓幾下。蔣東昇也好些日子沒跟夏陽說過話了,忍不住想多跟他聊幾句,“對了,我把你這小作坊給掛在一家國營服裝廠下面了,工商局那邊手續也辦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弄好。這樣也方便點,省下跟下頭那幫人來回折騰麻煩的了……”
這會兒私營還十分不方便,gān個體是賺錢,但是能辦下營業執照來也很不容易,能掛在國營廠子下面,那是最好不過的了。個體戶要受人非議,處處受到難為,蔣東昇為夏陽想的細緻,當真花費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