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東哥,這衣服真帶勁兒嘿,港貨吧?”旁邊的一個小胖子先瞪圓了眼睛,緊盯著蔣東昇那身衣服,口水都快下來了。“能不能借我穿幾天啊……”
周圍的人鬨笑一片,為首的那個戴墨鏡的男孩踢了胖子一腳,嗤笑道:“就你還塞的進去?借我幾天還差不多。”他看了蔣東昇扛著的那個小東西,伸出還包著石膏的右手指了指,問了句:“東子,這小孩誰啊?”
蔣東昇把夏陽塞車裡,自己也鑽了進去,道:“這是夏陽,是我弟弟。”他拍了拍夏陽,又跟他介紹,“這斷胳膊的就是霍明,那個胖子是顧辛,前頭戴眼鏡的那個是嚴宇,那邊車上的是甘越……”
夏陽剛才被蔣東昇扛到肩上晃了幾下,這會兒還有點難受,好半天才認出蔣東昇指著的人是哪個。他抿了抿嘴,蔣東昇也算有能耐的,這麼會功夫把過去剷斷腿的、打折了手的都給找來了。
這些人也在好奇的看著夏陽,他們這些皮小子裡可從沒見過這麼漂亮聽話的小孩,而且夏陽身上的那種被筆墨浸泡過的書卷氣,也是他們沒有的。硬要說誰比較像的話,還真就是嚴宇了,嚴宇帶著個眼睛,平時說話也略微斯文一些,但是戴著眼鏡下黑手也是毫不含糊的。
霍明把墨鏡弄下來一點,也瞅了一會,他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你出去這幾天,還弄了一個弟弟回來,我可沒聽說你在s省還有個弟弟啊。”他想了想又咧嘴笑了,摸著下巴一臉的壞樣,“該不會是你買來的小媳婦吧?”
蔣東昇不客氣的踹了他一腳,笑罵道:“胡扯甚麼,真是男孩!”
那邊幾位也就圖個新鮮,他們沒見過蔣東昇護著甚麼人過,尤其是這麼小的孩子,逗了一陣也就回自己車上去了,由霍明帶著去了京城飯店。
那會兒京城飯店主要是接待外賓的,能來這兒吃頓飯算是不錯的了,他們幾個找了位置停下,便熟門熟路的進去,要了個雅間坐下。霍明把點菜的本子扔給蔣東昇,笑著道:“聽說你這次跑了一趟,差點掉冰窟窿裡?可給我們嚇得夠嗆,還當你回不來了呢,來來,你先點菜,挑喜歡的,我請客。”
蔣東昇也沒客氣,照著上面凡是沾點藥材邊的都挨個點了,甚麼人參湯鹿茸角燕窩鮑魚的,一個沒落下。點完了還在那糾正了一下霍明的說法,“不是差點掉進去,是真掉進去了。”他指了指夏陽,嘴角帶了點笑意,“多虧了夏陽爸媽救了我,我認他當弟弟了,你們可不許欺負他啊。”
“哪兒能呢,這孩子幾歲了?我給他點個牛奶喝。”霍明接過選單開始扒拉,那邊夏陽的臉上已經有點掛不住了。
蔣東昇憋著笑,咳了一聲,道:“他就是長得矮點,已經十三了,都準備著讀高中了。”
霍明眨了眨眼,上下仔細瞧了夏陽一遍,“十三了?看不出來啊。”這會兒屋裡熱,小孩已經把厚棉衣脫了,穿著件跟蔣東昇款式差不多的黑呢子外套,軟軟的黑色頭髮垂下來有點遮住眼睛,但是遮不住那忽閃著的長睫毛,臉上淡淡的,沒甚麼表情,倒是真的挺漂亮。
甘越是有名的急脾氣,這會兒已經串了幾個位子過來湊近了看,他剛才在另一輛車上,可沒瞅見東哥帶的小孩長甚麼模樣——先別說甚麼模樣了,光是蔣東昇帶出來的小孩,這一點就夠讓大夥驚奇的了。
甘越看了半天,他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照著夏陽臉上就捏了一把,被那滑不溜丟的手感弄得直咋舌,“騙人的吧東哥?這是個小女孩啊,我們喊妹妹還差不多……”
夏陽臉色不太好,往後躲了躲,蔣東昇gān脆給捂到懷裡去了,呵斥道:“gān嗎呢,都說了夏陽是我弟,不許欺負他啊!”
甘越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趕緊道歉,“那甚麼,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摸一下……他長得跟個女孩兒似的。”
甘越他老子是野戰軍出身,後來才調回京城的,甘越小時候跟這些京城裡的主兒不一樣,他玩的都是他老子的手槍,沒開保險繩的手榴彈啥的,剛會跑的時候褲子上就掛個手槍拖著滿地玩兒,身上也帶著一股蠻勁兒,腦袋裡一根筋通到底,沒甚麼心眼。
蔣東昇樂意跟這樣的人玩兒,霍明也樂意,這兩位都是四九城裡聰明的主兒,要不是太聰明互相看不慣,也不至於從小就開始掐,一直打到大,才算打成了兄弟。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