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嘯幾不可見的冷笑了一下,倒沒和江念直說,畢竟現在還沒有證據。可他看人一向很準,那個叫梁雨的女人,從他剛出現在現場,就一直用自以為很含蓄實則露骨又野心勃勃的眼神看他,那樣的眼神他見得多了,再偽裝也騙不了他。
再加上江唸的證詞,梁雨十有八九脫不了關係。
這點倒和江念天差地別了,因為江念是很直白的,說到她的小房子時眼裡的嚮往和喜歡就跟門口的二哈看見骨頭時一樣,那是真的好喜歡了。
“別聊了,睡覺。”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下來電顯示:鄭坤。
韓嘯拿著手機走到窗外陽臺,道:“查出來了?”
鄭坤笑了聲:“你韓五少難得求人辦事,我能不辦好嗎?”
鄭坤說,徐老三、狗哥、老福這三人是老滑頭了,家裡的老婆孩子被bī得跑了,爹媽就在鄉下種點莊稼換錢,就那點錢還要被騙出來,也沒甚麼正經工作,整日裡這混一下那混一下,這三人每個人都有案底,也曾因為搶劫入過獄。
錄口供的時候,徐老三狡辯說是恰好碰見江念一人,臨時起的歹意,最後沒成功不說,還反被江念踢了,他要要求賠償費!狗哥也是如此,他被掰斷了一根手指頭,現在還咋咋呼呼的要求賠償呢。是老福說漏了嘴,說他們是聽了一個朋友的話,知道江念和梁雨會在那天出來,他們已經跟蹤很久了,看中了時間才出的手。
至於老福為甚麼會說漏嘴?那是因為他是親眼看著江念一腳踹飛徐老三,一手掰斷狗哥的手指,然後再一拳把他打暈的人,他還說:“那個江念肯定是被鬼上身了!是來找我報仇了!”也不知道是做了甚麼虧心事。
韓嘯冷冷哧了一聲,道:“他們招供出來的人是誰?”
鄭坤:“還能是誰?你家小嬌妻的好朋友夫婦唄。”
韓嘯瞭然道:“果然是他們。”
“你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犯了罪,當然要受到應有的懲罰。”
“那你準備把事情真相告訴給江念聽嗎?”
韓嘯猶豫了一會兒,道:“這種事情沒甚麼好瞞的,如果不說,只會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
鄭坤攤手:“隨你。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
韓嘯挑眉嗯了聲,掛了電話。
他回到房間,江念還沒睡,見他進來就立刻看向他,問:“是警局那邊有甚麼訊息了嗎?”
韓嘯過去坐下,道:“今天先睡吧,有甚麼事情明天再說。”反正不急在這一時,他怕把事情真相說給江念聽了以後,今天晚上江念都別想睡覺了。
江念道:“我現在也睡不著,你就和我說吧,不然我一直念著,心裡反而不踏實。”
韓嘯頓了頓,只能把他得到的訊息告訴江念,他說那三人的出現不是意外,是因為有人故意將她會在那附近一帶出現的訊息洩露了出去,她早早就被人盯上了,所以看到時機就下了手,唯一沒有料到的,大概就是江念她自己力氣還挺大,讓這場綁架出現了意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那幾人已經招供了,說把關於你的事情說出去的是一個叫馬大偉的人,而馬大偉有一個妻子,叫梁雨。”
“如今已經證據確鑿,我已經讓律師著手起訴他們。”他頓了頓,看著躺在身旁的江念,“你別難過,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心懷不軌,他們會為此付出代價。”
江念唔了聲,她翻過身,用背對著韓嘯,聲音翁翁的說:“我知道了,謝謝。”
韓嘯看著那個小山包,以前覺得可氣,現在覺得心疼,他忍不住輕輕拍了拍,道:“如果難受的話,你可以哭一會兒。”
江念確實挺難受的,因為她突然想起她還沒吃晚飯呢!!!
難怪這麼餓。
第27章嬌妻帶球跑(8)
江念腿傷後就成了韓家的重點保護物件,無論去哪兒都有人跟著,不說老爺子每日裡要多關心那麼一兩句,就連劉老李老也總是往她腳腕看,問她還痛不痛,有沒有好些?就是隨便皺個眉也要關心關心,畢竟同屬於神奇四釣,關心隊員是應該的嘛。
不過按理說來都是經歷過大風大làng的人了,槍林彈雨都去過,江念這點傷是不會看在眼裡的,可誰讓江念就得了他們的眼呢?換成他們家裡那上房揭瓦的毛猴,指不定還要踩上兩腳呢。
不僅如此,幾個老爺子是真的特別心疼江唸了,都說江念把自己封閉那麼久,好不容易jiāo個能一起玩的好朋友,結果卻是被利用……這能不讓人心疼嗎?可真是個小可憐了。
因為這事兒,劉正陽和李飛少不得要和韓嘯說道說道,他們抱怨就抱怨,還忍不住說:“我怎麼覺得你家小嬌妻才是他們親生的呢?這心疼那心疼的,揍我的時候可沒見手軟!”
韓嘯冷冷哼了一聲,剛想冷嘲熱風說你們這些臭烘烘的糙漢子能和香甜香甜的小女孩比嗎?當然話還沒說出口,他突然疑惑起自己這種迷之驕傲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他茫然了一瞬,可能是妹妹都比較可愛吧…………
因為江念腳傷不便,韓嘯自然就推了晚上的約儘早回家,他想著小姑娘上下樓都不方便,家裡窮得也沒安電梯,也沒甚麼人能使喚的,總不能讓老爺子去吧?老爺子年紀那麼大了,何況江念也不輕,只怕老爺子自己都要閃了腰。
韓嘯就當自己作了回好人好事,自詡為很了不起了,誰知他剛到家,甚麼都還沒說呢,就看見江念被一個身形高大的俊逸男子從樓上抱下來,老爺子拄著柺杖走在旁邊,三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十分熟絡。
……這他媽是誰?
明明是做好人好事的,韓嘯怎麼覺得自己有那麼點獻殷勤失敗的尷尬感?!
他以拳抵唇,輕咳了兩聲,漫不經心的走過去,道:”爺爺,家裡來客人了?”
來人是老爺子學生周海的兒子,名叫周軒,之前就來拜訪過幾次,逢年過節也會送上一些特產年貨。他這次是來帝都出差的,也代他父親來看望韓老,因為他父親近來身子不好,查出了癌症,如今已經住院修養。
老爺子聽後很是唏噓,感慨造化弄人。他們便在書房坐了一下午,晚些的時候,老爺子留了周軒用飯。而江念和周軒是第二次見,上一次見正是去年這個時候,彼此間倒不陌生。
韓嘯這才知道原來就是那個周軒,他對周軒其名早就有所耳聞,一是因為老爺子愛念;二是周軒是c市周家的周軒,知道c市周家的人不少,畢竟是c市首富,而周軒又是出了名的經商天才;三是周軒是他念書時的學長,因為周軒比他大幾歲,他入學時周軒已經畢業,可學校裡關於周軒的傳說卻一點沒少,是大名人。
周軒幾次來韓家,韓嘯恰好有事不在,兩人從未見過,沒想到這次yīn差陽錯的,倒見上了。
韓嘯走上前去,主動伸出手掌:“你好周先生,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了。”
周軒也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加上本身氣質就不錯,容貌也極為俊朗,整個人更是風姿卓越,器宇不凡。他性格溫潤儒雅:“你好,韓先生。”
老爺子:“小五,你可多和人家學學,看看你,都二十八九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韓嘯笑了一聲,垂眸就見江念頗為贊同點頭的模樣,呵呵,他為他說過妹妹很可愛這話而懺悔,這個妹妹一點也不可愛!:)
這頓晚飯自然吃得不是那麼愉快了,至少對韓嘯來說,他很不愉快,而且那爺孫倆對著周軒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模樣,真的很讓人心塞了。
最後送走周軒的時候,老爺子和江念還做了會望門石,嘰嘰咕咕的感慨一下週軒的優秀和不易。一個說老天爺沒眼啊,那麼好的人怎麼就得病了呢?一個說周軒這麼好的人為甚麼要受這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