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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點半的時候,蕭政帶著江念回到蕭宅,老太太遠遠就望著了,看見蕭政牽著江唸的手回來,她皺紋斑斑的臉上倒沒表現出任何驚訝的神色來,反而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來,只是在蕭政看來的時候,又變成了嚴肅模樣瞪他一眼。
蕭政摸了摸鼻子,卻更緊的牽住了江唸的手:“我們進去吧,別緊張。”
江念睨了蕭政一眼:“我緊張甚麼?”
蕭政:“……”不緊張那就挺好的。
老太太已經再喊人了:“念念,過來。”
江念應了聲,甩了蕭政小跑著過去,蕭政捻了捻空dàngdàng的手指,摸摸鼻子跟著走了過去,當然老太太是不會給他甚麼好臉色的,江念好像一點也沒有覺得身份轉換給她帶來甚麼不適……大概也就蕭政,服侍奶奶給奶奶賠笑,還是隨時被江念插一刀,這一天當真過得挺辛苦,不過看他那模樣,很是樂在其中。
這個時候,他似乎又隱約有些明白老太太為甚麼對他如此的不假辭色又萬般刁難了。
她或許更在意的不是他做錯了甚麼,而是怕他年少,擔不起江念丈夫這個職責,更怕他經不住外界的指指點點,怕他輕飄飄的喜歡,無法給江念帶來安定的生活,更怕他輕飄飄的喜歡,給江念帶來的是覆滅。
所以她扮演了那個指責他的角色,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他如果真的追求江念,又將會面臨甚麼。
蕭政看著年邁的老太太,突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他心底一澀,低下頭去掩蓋了眼底的異樣。
……
午飯後沒多久,江念突然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說是江濤再次暈倒,現在搶救,讓她趕緊過去。
這都是江濤第三次暈倒了,江念都快習慣了,不過這一次有些特別,因為郭秀玉為了讓江濤回憶起他們一家三口的好日子,讓沈蘭蘭把江博學帶來了醫院,然後打著親情的牌子去找江濤,還說甚麼就算江博學不是他親生的,可江博學叫了他十年的爸爸,你也拿他當兒子寵了十年,這十年的感情能作假嗎?這就算不是親生的也勝似親生的!
江濤本來就因為江博學不是他親兒子而鬱結於心,如今江博學到了他面前,再次喊他爸爸,哭哭嚷嚷不止,江濤難得沒氣得跳chuáng打人,而是兩眼一翻,暈了!
一翻jī飛狗跳之後。
江念趕到醫院,醫生告訴她,江濤中風,癱了。
江念立刻找來律師,她要起訴郭秀玉騙婚謀財故意傷人!
而另外一邊,江濤癱都癱了,渾身動彈不得,嘴巴歪斜,連話都說不出一句,吃飯都要人喂,上廁所都要人幫忙……這樣還怎麼執掌江氏?
江唸作為江濤唯一的女兒,自然要代父分憂。
蕭政這個時候就有些慶幸,幸虧他沒下死手給江氏整崩了,不然江念拿到一個負債累累的空殼子,肯定要生他氣。
而在此期間,江念和蕭政的親密關係無論在人前還是人後都沒有特別隱藏過,外界自然傳出不少關於江念和蕭政的傳聞。
“你們看見了嗎?上次我和我老公去餐廳吃飯,看見江念和蕭政也在,本來沒多想的,可走的時候我看見他們手拉手離開的!”
“我也聽說了,蕭政之所以不談戀愛,拒絕了那麼多名門閨秀,就是因為他早早就暗戀他大嫂!”
“我就說要出事,江念雖然三十好幾了,可她長得美豔看起來還年輕,這蕭政血氣方剛一小夥,平時又沒個女人在身邊,能不出事嗎?”
“嘖嘖,蕭老太太就說沒甚麼?”
“沒說甚麼吧?我昨天看老太太還和幾個老姐妹打長牌呢,看起來挺開心的啊。”
“其實我挺佩服江唸的,一個女人能做到這步不容易,之前那些笑話她只能找禿頂老男人的此刻只怕氣死了!”
“……”
江唸對此不以為意,蕭政也不在意,只是他擔心那些謠言會傷到江念,而他心眼本就小,凡是嘴碎說過江唸的,一旦被他知道,總是想辦法報復回去,他如今有勢力又有能力,很快就弄得那些人紛紛叫苦,哪裡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的八卦啊?另外每次拍賣會的時候凡是漂亮的他總要搶到手,第二天準會出現在江念手裡,弄得旁人臉都綠了。
江念把他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倒也沒說他甚麼,任他折騰去。
就是蕭政每每在她面前,都把自己表現成了單純無害哈巴狗,可一旦某些時候,又會化身惡láng,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這小崽子,還真是寶藏男孩啊,讓人驚喜。:)
第146章
江念再次聽說郭秀玉的訊息,還是從警察那兒得知的,聽說郭秀玉離開江家無處可去之後,帶著江博學和沈蘭蘭在外面租了套房子暫住,日子過得如何不知道,但她和楊海打架打得驚動了警方卻是真的。
郭秀玉和江濤的婚還沒離成,警方就找到了江濤那裡,江濤整個人都癱瘓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這才找到了江念面前來。
江念以前閒心比較多,還喜歡看看熱鬧打打落水狗,現在她忙著賺錢忙著談戀愛,哪裡有那個閒工夫去管她郭秀玉?jiāo給律師處理後就懶得多看郭秀玉一眼了,何況她郭秀玉唯一的倚仗就是江博學,江博學不再是江濤寵愛的兒子後,郭秀玉自然也沒了底氣,身為過錯方,連官司都打不贏。郭秀玉的苦日子還在後頭。
郭秀玉最近確實過得很慘,自從被趕出江家之後,她也不敢太過直白的去找楊海,畢竟離婚官司還在打,不能給江念太多她的把柄,就算江博學不是江濤的親兒子,她和江濤結婚十年卻是事實,怎麼也該分她一點吧?如此一來,她自然不想給旁人說辭了。
其實這些年來郭秀玉明裡暗裡的藏了不少私房錢,可恨她見城北開發案要大賺所以投了一筆,剩下的一千來萬也給江念買了禮物,如今她身上就剩下兩百來萬,租了房子請律師請阿姨司機又花去不少,眼看著錢越來越少,郭秀玉心慌了。
她受不了沒錢的苦,如今江濤癱了、江濤對她全無好感,沒辦法,她只能求助楊海。楊海當初事業起步的時候,她可幫了楊海不少忙,還借過他錢,她如今落難了,想著楊海怎麼也該知恩圖報幫她一把,哪裡曉得楊海不僅沒幫她,反而罵她是個害人jīng,是拖累他的賤人!
按楊海的意思是,如今當年她不出那餿主意、如果她今天能安分些別想著繼續對方江念,不對付江念又怎麼會惹惱蕭政,不惹惱蕭政他的公司又怎麼會跟著遭殃呢?如果她不去找他商量如何對付江念,就不會被人偷拍,不被人偷拍就不會傳出醜聞,不然怎麼影響到公司股票呢?如果她不那麼賤嫁了人還亂生兒子,又怎麼會有今天?
這一切都是你郭秀玉的錯!
郭秀玉想的是這一切不是我們倆商量著一起gān的嗎?不論是當年還是今天,哪一次沒你楊海的份?哪一次你不是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現在出事了就都是她的錯了?再說了,江博學他不是你的兒子嗎?!
兩人越說越激烈,從吵架變成了打架,沈蘭蘭拉不住,心驚膽戰的抱著嗷嗷大哭江博學,也忍不住悲從中來,捂著嘴痛哭起來。她沒想到要去找人幫忙,抖著手撥打了110,眼看大半個房子都被砸了個粉碎,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楊海也是氣紅了眼,下手沒了輕重,直接一拳頭給郭秀玉打暈了過去,郭秀玉腦袋裝在牆壁上,流了一地血,楊海在江博學和沈蘭蘭的尖叫聲中慌忙逃跑。
郭秀玉被送去醫院,警察來了自然也要立案調查。
江念聽說郭秀玉這次打架是吃了大虧,楊海不像江濤那樣有能穩得住,他公司完了,享受過成功人士的快感,如今又一次跌落泥潭讓他根本接受不了,彷彿把所有的怨氣都撒郭秀玉身上了,郭秀玉半張臉都被打癱了,楊海也成了通緝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