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抱胸靠在牆壁上,臉上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不然呢?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年剛好是第十個年頭,你做的那些惡,該償還了。”
郭秀玉知道江念指的是甚麼,十年前她確實對江念心懷惡意,可那不是還沒成功嗎?不過是受了寫皮肉苦而已,憑甚麼來找她報仇?
郭秀玉氣急敗壞:“江念,你未免也太過分了,就算我當初做得不對,可我並沒有對你造成損害,我也誠心誠意的和你道歉了,禮物都送了一千多萬!你還有甚麼不滿?你也太小心眼了!”
江念道:“你說得自己多無辜,還真當自己是個好人了?那我就來給你好好算算,如果我當年沒有打出江家,我今天會過上甚麼樣的日子。我可沒想過你們會心軟,不論我願不願意,我都會被你和江濤押著送給楊海!楊海是你的姘頭,你們早有謀劃,我嫁給楊海之後,我想他不僅會為你將我繼續囚禁,而我身為蕭逸遺孀所得的遺產也會被他盡數霸佔!這還不止,我離開江家了,江濤又對我極為厭惡,江博學就成了江濤唯一疼愛的兒子,江濤死後,江家的財產會由他的妻子你和你們的兒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你們不費chuī灰之力,就能得到兩筆鉅款!你算計這一切,還敢說自己沒惡意?”
郭秀玉驀然睜大眼睛,心裡驚訝極了。
這江念居然知道她的謀算?她確實打著這算盤,把她嫁給楊海,不僅是除掉江唸的手段,還能得到她的財產,更重要的,是讓江濤厭惡江念,那麼在遺囑上就不會有江唸的名字,江濤的一切只能是她兒子的,而她兒子的不就是她的嗎?
她這計劃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唯一失敗之處就在於江念不知道著了甚麼魔,那天她突然說想通了願意嫁給楊海,她心裡一喜,就放鬆警惕,讓阿姨給她送了一個麵包進去,之後的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一腳踢壞了臥室門,扛著根大木棍一路從樓上打到樓下,阿姨大叔保鏢都被她踹翻在地,嚇得他們紛紛退避三舍,就連江濤說要和她斷絕父女關係,也沒能讓她遲疑半步。
江念回到蕭家,從此以後果然沒再和江家聯絡過。郭秀玉雖然心痛那丟失的一大筆錢,但江念只要不回來,江濤永遠討厭她,那江家的一切還是屬於她兒子的,何況她還有前世的記憶,知道甚麼賺錢,和楊海兩人聯手當真賺了不少錢。
然而江念越來越厲害,她手裡的股份早就翻了幾倍不止,江濤蠢蠢欲動,就連她也眼饞,不然也不會配合江濤去和江念道歉了……
她計劃周全,然而江念有備而來,她利用了他們貪婪的心,才有了今天這結果!
郭秀玉不甘又氣憤,打死不認:“這只是你的臆想,和我無關,你不要誣陷我!”
江念並不在意郭秀玉的否認,她能大大方方認下那才是奇了怪了:“到底怎麼想的,你心裡最清楚,你能和任何人否認,可你能否認掉你自己嗎?多行不義必自斃,做人連良心都沒有隻怕連畜生都不如。”
郭秀玉硬著頭皮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江念拉開包包裡的拉鍊,裡面的檔案露出一個角,她似笑非笑的看著郭秀玉:“你說,我把這個給江濤看了之後,你還能剩下甚麼?”
郭秀玉目露驚恐,心中驚疑不定,再多的鎮定在這一刻也慌亂起來,那是甚麼東西?所以最近每天送到家裡的親子鑑定真的江念送來的?她不折磨她了,要拿去和江濤坦白了嗎?
“你包裡那是甚麼?”
“你不是都知道嗎,還問。”
“……你不給我看我怎麼會知道?”
“給誰看都一樣,我給江濤看過之後,你就知道這是甚麼了。”
說罷,江念也不再和郭秀玉做多糾纏,笑了聲轉身出去。
“不——江念!江念!!江念你給我回來!!”郭秀玉放聲大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扯了輸液針就跑下chuáng去找江念,如果親子鑑定被江濤知道了,就算官司贏了她又能得幾個錢?江博學還能是江家三代單傳嗎?還能名正言順的繼承江家嗎?
那她幾十年的心血全毀了!
郭秀玉跟著追了出去,江念還沒走到江濤的病房,正在走廊裡,郭秀玉大喊了一聲:“江念,你站住!”
江念回頭看了一眼:“你還想說甚麼?”
郭秀玉能說甚麼?當然是要拿回江念包裡的東西,江念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和她秀這個,這東西絕對是她之前每天都要收到的親子鑑定,能這麼查她的,除了江念她也想不出別人了。
她知道江念如今做這一切,就是為了報復她當初的算計,她無法和她硬著來,只能示弱,她也不敢和江念硬著來了,她低下頭:“江念,之前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罵我打我都行,我死不足惜,只求你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讓他能快快樂樂的長大。”
江念道:“我希望你能記住,江博學無論未來過的是甚麼樣的日子,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這做母親心懷不軌,才會造成他今天的局面。你還是沒有醒悟,還想把錯安在我頭上?”
郭秀玉啞口無言,掙扎道:“只要你高抬貴手,博學他就會有一個完美的童年,他會在爸爸媽媽的疼愛下長大,他會是個幸福孩子,我求你,你就行行好吧!”
江念冷笑一聲,不再理她轉身就走。
郭秀玉又叫了幾聲都沒能讓江念停下,眼看就要到江濤病房前了,她再也忍耐不住,衝了上去,想要搶過江念包裡的親子鑑定,她不允許多年謀劃就此毀於一旦!既然江念不答應,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她目露兇光,不要命的衝向了江念!
“啊——!!!”
郭秀玉連江唸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突然出現的男人一把握住手腕猛地一推,她本就脆弱的身體根本經不住這力道,踉蹌幾步後退跌倒在地。
而江念此刻卻被高大俊朗的男人護在懷裡,他抱著她,小心翼翼猶如珍寶。
“江念,你沒事吧?那個女人有沒有傷到你?”
江念靠在男人胸膛,能清晰的聽到他紊亂快速的心跳,撲通!撲通!撲通!仰起頭時,更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顎,他緊張看著她的模樣。
“郭秀玉還沒做甚麼你就出現了,我沒有受傷。”
他鬆了口氣,情不自禁的把江念往懷裡按了按,“如果你在我面前受傷的話,我會自責死。”
江念沉吟片刻,覺得這時機是真的好,她要不要裝個柔弱就順水推舟了?
江念這邊還在想著,倒在地上的郭秀玉見突然出現的蕭政和江念摟摟抱抱,頓時一聲冷笑:“你江念以為自己有多清高,結果還不是和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一起?你要不要臉?”
蕭政渾身一僵,看著郭秀玉的眼神愈發不善,他正要說話,卻見江念突然抓住他的手,往他身上一靠,站在他懷裡,居高臨下的看著郭秀玉說:“那又怎樣?我和蕭政在一起怎麼了?我們沒有算計任何人、更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我們和你不同,你和江濤在一起時,我媽還沒死,你是小三,江濤是婚內出軌。而後來,你不思悔改,再次婚內出軌,懷著別人的孩子把他偽裝成江濤的孩子,這十年來把江濤騙得團團轉,你這又算甚麼?你罵我不要臉,你又多有臉?”
郭秀玉原本憤怒的表情慢慢轉變為驚恐,她看著江念身後走出來的江濤,那個老男人茫然又氣憤的看著她,“你們在說甚麼?博學不是我的兒子?博學是郭秀玉和別人生的兒子?”
郭秀玉慌忙道:“不,不是的,是江念誣陷我!”
江念不再隱瞞,拿出包裡的親子鑑定遞給江濤:“你自己看吧。”
江濤開啟一看,居然真是一份顯示他和江博學不是親子關係的鑑定書,他氣得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住,大聲吼道:“郭秀玉,你竟然敢騙我,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