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家底豐厚,沈泉的父親手下就有一家經紀公司,每年要投資不少電影,旗下更是大牌如雲,沈泉是沈家唯一的繼承人,他的生日宴,有明星來不足為奇。
他只看了一眼就沒了興趣,轉而在人群裡尋找江唸的影子。
不過他對別人沒興趣,不代表別人對他沒興趣,不少人都看見蕭政了,眼底jīng光一閃,笑著上前道:“蕭總,您來啦,沈少在裡面。”
蕭政淡淡的嗯了聲,抬腳進了屋。
周麗抿了抿唇,小跑著跟在蕭政身後,笑容嬌俏:“蕭總,我們之前見過的,在沈氏組辦的慈善晚宴上,當時你在臺上面對那麼多厲害的人物侃侃而談,讓我好佩服啊,我就不行,人多了就容易害羞。我後來又聽說你十八歲便開始學著處理公務,現在更是能獨當一面了,你真厲害!我真的好崇拜你呀!我要向你學習。”
耳邊嗡嗡的吵鬧不停,蕭政擰著眉毛面露不耐,周麗卻仿若未覺,笑盈盈的走在蕭政身邊,年輕漂亮的臉龐是清純可愛。
蕭政正待說話,突然頭頂有人扔了朵玫瑰花來,他抬頭一看,看見趴在二樓扶手處的沈泉,那小子衝他挑眉笑,目中滿是揶揄,而他旁邊站著的卻是同樣趴在扶手的江念。
她此刻也是笑盈盈的,雙手扒拉著手機,抽空看了他一眼。
蕭政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他yīn測測的盯了眼周麗:“滾!”
周麗的笑容僵在臉上,她生來就美,家境富裕,就是進了娛樂圈也沒有受過甚麼委屈,她主動去找蕭政,卻得來一個滾字?她臉一下就紅了,紅了又白,眼睜睜看著蕭政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她在原地僵了片刻,明明是音樂吵鬧的空間,她卻彷彿聽到有人在哧笑。她尷尬不已,不敢多待,裝作甚麼事情也沒發生似的,轉身去了洗手間。
雲舒站在一旁角落裡,看看走遠的周麗,又抬頭看了看靠在扶手的江念,她疑惑的皺了皺眉,有些不解怎麼蕭政突然就變臉了?可蕭政情緒向來喜怒不定,他有時候會突然的笑一下,他那yīn沉的臉色,會因為那突然的笑變得可愛起來,可笑過之後,往往便是更深沉的冰冷。
他的情緒捉摸不定,讓人完全看不懂他。也因為此,才更讓人忌憚他。
她心下嘆息,跟著上了樓。
可讓她意外的,見到的不是沉默寡言的蕭政,而是他跟著江念靠在扶手,看似淡漠卻帶著小心翼翼的說:“剛才那個女人我第一次見。”他瞥了眼江唸的手機,發現她在逛某寶,上面全是金光燦燦的大huáng金,他早就習慣了,也沒有奢望過江念會在意他甚麼,她還可以找個很好的男人結婚,他依然會保護她,可此刻她真的忽視他……竟然還是有些失望。
江念還沒說話,就聽沈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蕭政一個眼刀子飛過去,瞪得沈泉捂嘴佯裝咳嗽,蕭政說:“你怎麼甚麼人都請?”
沈泉聳了聳肩:“怎麼還怪我?那不是蓋怪你堂堂蕭總,魅力太大嗎?再說那個女人我連名字都不知道,鬼知道她是誰帶來的。”
蕭政呵呵:“你還真便宜,甚麼人都見得著。”
沈泉:“……”你一個大男人這樣遷怒小氣吧啦真的好嗎?
江念翻了個白眼,截了張圖發給江濤,等做完這些,她心滿意足,今天買禮物的損失總算是找補回來了。
“我餓了,我去吃點東西。”
蕭政立刻表示道:“我也餓了,我們一起吧。”
江念可有可無的嗯了聲。
沈泉看著蕭政亦步亦趨的跟著江念下樓找吃的去,他摸了摸鼻子,無奈的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吧。蕭政在外人面前再狂,可他到了江念面前,當真就變成了一個無害小糖果,還有那麼些甜。只有這個時候,依稀能看出些小時候的影子。
而站在另一側樓梯口的雲舒卻是目瞪口呆,她總算明白那異樣的違和感從何而來,為甚麼蕭政不准她在江念面前提起她和他jiāo往的情況,為甚麼她只是和江念坐在一起說過幾句話,蕭政便那般快速又嚴厲的打來電話,讓她立刻離開江念!
她以為是他不想她這個冒牌貨和他的家人過多接觸,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或許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看來,蕭政對於江念是聽話、是尊敬,可她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不是的,蕭政他對江念,有著別樣的企圖……
雲舒只覺心臟砰砰直跳,她有些難過,又有些恍惚,就是不明白蕭政為甚麼要喜歡江念,她可是他大嫂啊!他瘋了嗎?!
她抿了抿唇,肩膀卻被人突然拍了一下,她嚇得一抖,慌張回頭。
沈泉站在雲舒身後,道:“你看見甚麼了?”
雲舒慌忙低下頭:“我……我不知道。”
沈泉笑了笑說:“不知道就好,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為好。”
雲舒抬頭看了沈泉一眼,垂在一側的手都握緊了。
她當然聽出了沈泉話裡的意思,他要她保密,他要她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原來沈泉也知道。
“你……你不覺得怪嗎?”
“哪裡怪?”
“他們不合適,如果別人知道了,會怎麼說他?”她總覺得,蕭政會值得更好的,江念是很優秀、厲害,可她和蕭政差距太大了,還有身份的阻隔,如果被傳出去,外人會怎麼說?
沈泉眼神一冷,輕蔑的笑了笑:“別人?哪個別人?他們算甚麼東西?”
雲舒心裡一緊,知道她的話惹沈泉不開心了,他平時都笑呵呵的,此刻生起氣來,意外的駭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無論你是甚麼意思,阿政幫過你,你就不該說出這種話。”
“……”雲舒臉一白,沉默下來。
沈泉沒再多言,跟著下了樓。
雲舒苦笑了一下,有些後悔起來,或許她今天根本就不該來。
……
江念挑了一份水果、一些意麵和蔬菜沙拉,蕭政卻甚麼也沒拿,只負責給江念端盤子,他安靜的站在她身邊,垂著深邃的眼眸看她,此刻的他少了那些生人勿進的yīn冷,反而添了幾分柔和,當然一旦有人不識趣的想要靠近,他幾乎是立刻一個眼神掃過去,那眼底的冷意能將人硬生生的bī退!
他渾身都傳出一個資訊,他不喜歡人打擾。
外界還在傳江念之所以退位,是因為被蕭政忌憚,還會被蕭政疏遠,此刻看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哪裡是忌憚和疏遠,分明是維護得不行。
第138章
蕭政的心情很好。
只是坐在江念身邊,甚麼也不做,甚麼都不說,都能讓他覺得滿足。
他壓抑著心底升騰的雀躍和歡喜,僵著臉往嘴裡塞下一塊小蛋糕,他垂著眼眸的模樣,還讓人以為他在認真的想著甚麼事情,有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嚴肅。
他偷偷瞥了眼身側坐著的江念,又收回目光,手指縮了縮,偷偷的彎了彎嘴唇。
只可惜蕭政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在看見雲舒的時候被徹底打破。
雲舒在二樓,就站在他們剛才站過的位置,見他發現她時,她微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態度自然,優雅溫柔。
蕭政眉心一皺,沉下目光。
雲舒笑容僵住,只覺頭皮發麻,頗為難看。
她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蕭政眼底的含義,她不該出現在這裡,他不想看見她!雖然她早就明白,知道自己對蕭政來說只是一個合作伙伴,再無其他,可當真正看見蕭政毫不掩飾的厭煩時,她依然覺得心中一窒,有些接受不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過來,名義上是為沈泉生日而來,可她卻是存了私心的。如果錯過這一次,她很難再找到機會見到蕭政,所以她來了。不顧蕭政的威脅,還是來了。
雲舒知道自己有些異想天開,蕭政是甚麼人啊,他根本不是她能夠靠近的存在。他對她還那樣冷漠,可她卻想著他曾經經歷過親人去世的痛苦,他在低谷裡掙扎過,所以才練就了今天的冷酷和鐵石心腸,她就忍不住想靠近他、關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