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少人在觀望了一段時間後,給江家打上了俗氣蠢笨的標籤,自然也沒了結jiāo的必要了。
所以江家雖然搬來一些時日了,和街坊領居的走動卻甚少,就剛搬來那會兒去打了個招呼,混了個臉熟。
江念來了之後這情況也絲毫沒有好轉,如果不是礙著她年紀小,可能江念就是江家最俗氣的那一個了,她肯定十根手指頭都戴上金戒指,以彰顯她的財富,和她奶她媽她爺她爸比起來那是小巫見大巫了。
可惜她現在年紀還小,只能勉qiáng戴個長命鎖金手鐲了。
下午江小寶放學回來,江念發現他居然是他們家最樸素的一個,臉上還有點兒烏青的痕跡,校服沒有亂糟糟但看起來也不咋的,肯定是又和同學起衝突了。
江念正躺在沙發上看動畫片呢,瞅了衝進家門的江小寶幾眼:“小寶,你又和人打架了麼?”
江小寶只比江念小兩歲,但他的身體卻比江念好太多,整個兒生龍活虎的小胖墩一個,都差不多和江念一樣高了,氣沖沖的說:“才不要你管!”
吼了一聲,拉著書包帶屁顛顛上了樓。
江念嘿了一聲,這小屁孩,脾氣還挺大,希望他能繼續保持,以後保護家業的時候也能拿出這分魄力來。
沒一會兒,剛衝上樓的江小寶又下來了,小胖墩踩著地面咯噔響,他一言不發的就衝出了家門,江媽媽聽到動靜拿著勺子追出來:“小寶,你不寫作業又往哪兒跑?馬上吃飯了給我回來!”
江念站起身,說:“媽媽,我去看看小寶。”
江媽媽要看鍋裡,也沒辦法,就將江念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江念應了聲好,順手關了電視去找江小寶。不過江小寶是用衝的,像個小pào彈似的,江念是慢吞吞用走的,畢竟她是個惜命的主兒,那種劇烈奔跑加重身體負荷的事情真做不出來,她早死一步,那不就等於早一步和完美世界說拜拜嗎?拜了這麼久財神祈了這麼久的福才有今天,她怎麼也要抓牢了。所以等她到的時候,只看見了結果——江小寶在和人打架,不,他沒有打架,他只是被人按在地上揍。
江念很是氣憤,上前兩步,那個打江小寶的孩子見江念過來,立刻停了手,還有些害怕的往後縮了縮,梗著脖子說:“我沒有打他,是他自己過來說要一決勝負的!”
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小子也說對對對,都是江小寶自找的,和他們無關。
江小寶從地上爬起來,眼裡還是有著一股不服輸的氣憤:“姐,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江念更氣了:“你知道我一路追著你過來多累嗎?我以為你是有甚麼重要的大事兒呢,原來就是來找打的?”
江小寶:“……???”
揍了江小寶的小男生及眾:“……???”
江念叉腰做水壺狀:“你看看,看看這天氣多熱、太陽多毒,還有這花蚊子,你知道我一路走來流了多少汗,被蚊子叮了幾個包,我吸了多少灰塵嗎?我不想為了看你捱揍,就承受命運如果可怕的殘害!”
撲哧——
旁邊的幾個小男生差點把口水給噴出來。
江小寶感覺他腦子暈乎乎的,猶豫的說:“……姐,就是出來走一走,沒那麼嚴重吧?”
江念眉毛一豎:“哦,你現在是在推卸責任嗎?”
江小寶:“……不,不是,我沒有!”
揍了江小寶的小男生及眾:“……???”
江念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撇撇嘴很難過,看著汗水的眼神像是看著她正流逝的小生命,江小寶急道:“姐,對不起,打架是不好,但我沒有錯,他們說你是病秧子活不了多久了,還說我們家是bào發戶,罵我們爸媽好俗氣……所以我才出來和他們約戰的,我贏了他們就必須道歉,以後也不準亂說了。我沒做錯!”
因為江小寶的話,旁邊站著的幾個小男生看起來好像有些侷促,就像是當面說人壞話被人抓包的窘迫,當然因為江念自己看起來都是很小隻的一個人,能夠造成的威脅太低了,揍了江小寶的幾個小子也不想示弱,梗著脖子說:“我又沒說錯,我聽好多人都是這麼說的!”
江念認真想了想,問江小寶:“他們有說錯嗎?我確實是個病秧子,說不準也沒幾年好活了,我們家確實是bào發戶,不然怎麼會突然就買得起那樣大的大別墅?我們家確實喜歡穿金戴銀,他們沒說錯啊。”
江小寶更生氣氣,這種事情怎麼能隨便承認?那幾個小子又給他得意的眼神了。
江念:“江小寶,你只知道這些,那我問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們華夏有多少人?”
江小寶還在氣頭上,哼了一聲,知道也不說。
江念看了眼剛才揍江小寶的那小子,還有他身後的兩個小男孩,看起來也都不大,大概比江小寶要小上一兩歲。
她問那個揍了江小寶的小男生:“你叫甚麼名字?”
“……霍,霍平。”
“霍平?那你們呢?”
江念這才知道,霍平身後高的那個叫陳義,矮一些的叫徐立海,霍平是他們的老大。霍平和江小寶是一個班的同學,陳義和徐立海要小些,只是住一個小區的,自然就矛盾多多了。
江念道:“那霍平,你來說,你知不知道我們華夏有多少人?”
霍平:“這個我當然知道,我們國家總共有十四億人。”
江念:“那你知道這裡面富人有多少,窮人又有多少?我們打個比喻吧,如果我們國家有一半的人很富裕,那至少還剩下七億人口在為了生活拼命打拼,那你知道這些人中有多少人夢想一夜bào富嗎?就算只有一小半,那至少也有一億吧,這麼算來我們家可是打敗了一億人口站在了bào發戶的頂端啊!這有甚麼給人看不起的?你不覺得這很幸運嗎?”
江念問得認真又嚴肅,霍平茫茫然的想,這好像真的很幸運誒?不僅霍平,他身後的陳義和徐立海好像也有了這種感覺,就連江小寶也有點兒這想法……
江念苦口婆心的,又道:“至於喜歡’穿金戴銀’怎麼就有錯了?你們應該知道,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貨幣,對麼?”
幾個小男生齊齊點頭說對,他們也是跟著家裡出國旅遊過無數次了,學校的夏令營也是去國外的,當然知道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貨幣,所以每次出國,還要去兌換貨幣甚麼的可麻煩了。
徐立海有點不服氣:“你說的這個和’穿金戴銀’有甚麼關係?”
江念說:“因為金銀從古至今,都是可以流通的貨幣,在幾十年前我們國家大混亂的時候,國家發行的紙筆不被一些國家所認可,但如果是金銀的話,他們卻認,就算現在你們把金銀拿到全球任何一個地方,他們也都認。你們說,這有沒有關係?”
霍平、陳義和徐立海幾個茫然,看了看江念手腕上的金鐲子,金銀不是很俗氣嗎?怎麼還有這麼大作用?就算作用很大就不俗氣了嗎?
江小寶第一次佩服他姐,說的話雖然他一個都聽不懂,但好像又很有道理的樣子。
江念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們也太蠢了,別人說俗氣你們就信俗氣,金銀這麼神聖的東西居然說是俗氣,你說,你們憑甚麼看不起我大huáng金?”
“…………!!!”
霍平幾個被說得面紅耳赤,神不附體,偏又無話反駁。
江小寶對江唸的佩服之情溢於言表,第一次知道他的病秧子姐姐口才如此了得。
江念嘆道:“我知道你們還是不服,那來吧,我們武力決勝負,如果你們輸了,就要道歉,不僅向我們一家人道歉,還要向我大huáng金道歉。”
江小寶一聽,急了:“姐,你肯定打不過的,還是讓我來吧,我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失望了。”
江念一巴掌拍開江小寶,對霍平說:“你們也知道我是個病秧子,我的身體也不適合動手動腳,我們就比扳手腕吧,誰的力氣大算誰贏,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