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其他人能看見編髮成果,不時地發出“哇哇哇”“還可以這樣啊”“太好看了吧”的驚歎,他本人卻沒法看見自己的頭髮被搗鼓成甚麼樣了,只能繃著一張臉坐在那裡任由盛景意反覆蹂躪。
穆大郎從來沒覺得時間可以過得這麼慢!
盛景意在穆大郎腦袋上痛痛快快地一展身手,最後才良心發現,給穆大郎弄了個適合日常出行的帥氣髮型。
她一臉歉疚地和穆大郎道歉:“穆哥,我好像耽誤你太久了,對不起啊。”
小姑娘的聲音軟軟甜甜,又真心實意地表達了歉意,穆大郎自然不好說甚麼。他說道:“沒事,我也沒別的事要忙。”
這是大實話,最近千金樓不開業,自然也沒有鬧事的客人,別的雜役都去賣餅或者當幫廚了,他這個安保隊長反倒成了最閒的那個。
盛景意臉上這才少了幾分自責,目送穆大郎離開後繼續去檢查小丫鬟們的學習成果。
只有人人都投入去做自己的事,千金樓上下才不至於人心浮動,賺不賺錢倒是其次,人心先要抓牢了!
另一邊,穆大郎出門後就遇到老張。
老張顯然喝了點酒,耳根紅通通的,遠遠見到穆大郎,他先是一驚,然後走進仔細端詳,讚歎道:“這是誰給你弄的頭髮?把你襯得更俊了!”
別以為男人就不重視髮型,哪怕是行軍打仗計程車兵,他們在帽巾底下也編著各不相同的髮型,就是很多時候會把那髮型維持一整個冬天,到chūn暖花開時節再統一拆洗罷了。
老張從前是乃是楊家僕人,也算見多識廣,連他看了都覺得格外英俊,可見髮型一改,整個人的jīng神氣都會不一樣。
他繞著沉默的穆大郎嘖嘖感嘆了一會,對穆大郎說道:“好看是好看,就是這樣走出去會不會太招搖了?小心整個秦淮河畔的姑娘都朝你扔手帕擲果子。”
穆大郎平靜地說道:“一會我就把它解了。”
他剛才答應讓盛景意搗騰,不過是見不得小姑娘黯然神傷罷了,那種情況下換成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忍心拒絕。
老張也沒多說。
等穆大郎回房去了,他才大搖大擺地跑去洗剪chuī培訓基地,對著玲瓏搓了搓手,腆著臉問道:“玲瓏妹妹,能不能安排個人把我的頭髮也打理打理,你知道的,我要出去打聽訊息,老這麼灰頭土臉也不好,那不是丟我們千金樓的臉嗎?”
玲瓏沉默地看了他那一臉絡腮鬍子幾眼,勉為其難地給他點了兩個巧手的丫鬟過來替他弄個新造型。
沒辦法,這傢伙髮量太多,要是隻點一個丫鬟的話,人小丫頭中午怕是吃不上飯了!
老張美滋滋地坐了下去,還對玲瓏指派過來的兩個小丫鬟說道:“我不要求太多,你們給我整剛才大郎那樣的就好。大郎那麼一搗弄看起來真俊,我要是女的,我都想嫁他!”
小丫鬟膽子早鍛煉出來了,聽了老張這話不由呸了一聲,伶牙俐齒地辯駁道:“那是穆大哥底子好!”
一群人邊忙活邊熱熱鬧鬧地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
作者有話要說:
小意兒:小哥哥,出道嗎?
大郎:不,我拒絕
第12章
接下來幾天,徐昭明沒再過來,倒是雷厲風行的林老闆找了過來。
這次她熟門熟路地找上盛景意,向盛景意展示她帶來的新品。
她們是第一次合作,林氏脂粉鋪又不是甚麼大作坊,盛景意沒給林老闆出甚麼難以完成的主意,她只是給林老闆畫了個小機關,讓林老闆研製口紅的螺旋套筒。
這時代的口脂產業已經很成熟,花色繁多不說,連不同的香味都有了,唇妝更是衍生出了各種花樣,有復古的有創新的,不比後世落後多少,只比後世少了兩樣東西:包裝和營銷。
現代社會營銷最成功的產品之一就是口紅:這東西小而jīng致,哪怕是大牌子的價格一般人咬咬牙也能買得起,而且只要買了就能用上且讓人看到;口紅選擇也多,既可以買便宜的當日耗品,也可以買品牌貨滿足自己擁有一件“大牌”的心願。
對於許多女孩子來說,擁有一支口紅是基礎需求,擁有多支口紅是正常需要,擁有各種色號的口紅是普通喜好,所以,在各種女性彩妝暢銷榜之中各大品牌的口紅永遠名列前茅。
這市場很大,而且成本低!
盛景意上回和林老闆商量的就是這事兒,別小看這小小的口紅,別的不說,秦淮河畔有多少姑娘?
這些姑娘每天都要用口脂,而且每天衣服總是要換的,總不能天天用同一種顏色吧?
一個有機會上臺的高人氣姑娘,難道不該備上市面上所有能買到的口脂,甚至時不時極具創意地混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