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孃三人聽了都覺得在理。
“光憑這樣當然還不夠,所以我剛才找了幾家和如意樓有仇的花樓。”盛景意說道,“我們可以試著和她們接觸一下,想辦法幫她們多贏幾輪比賽,到時候她們幾家打擂臺打得火熱,自然沒心思來對付我們了。”
柳三娘說道:“如意樓來頭大,出色的姑娘很多,想贏她們怕是不容易。”
光看她們教出來的雙生姐妹花能被如意樓挖走就知道了,如意樓要錢有錢、要勢有勢,憑千金樓如今的境況很難與如意樓對抗。
盛景意抿唇笑道:“我們武有二孃,文有三娘,既然能教出上一任花神,自然也能教出下一任花神。而且俗話都說‘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只要肯挖掘,每個女孩子都有她們的優點,我們幫她們揚長避短,不難讓她們在臺上一鳴驚人。”
聽盛景意這麼一說,楊二孃和柳三娘頓時也變得信心滿滿。
小意兒都這麼說了,她們要是掉鏈子豈不是很丟臉?不管能不能做到,先把目標立起來再說!
聯合起來挖光她們的人是吧?那她們隨便教教其他花樓的姑娘,吊打那些混賬東西!
盛景意說服了兩個娘,又轉向玲瓏,軟聲請求道:“玲瓏姑姑,你能帶我出去轉轉嗎?我想去看看有甚麼可以用上的東西,回頭叫人去採買回來。”
楊二孃和柳三娘是不方便出門的,她們雖然已經屬於“退役官伎”的那一茬,過去卻也風光過幾年,在金陵城的文人騷客之中還有那麼一撮粉絲,出門被人認了出來還挺麻煩的。
要是盛景意自己想往外跑,她們肯定不放心,有玲瓏隨行倒是沒問題。
柳三娘沒拘著盛景意不讓她出門,只說道:“把大郎也帶上。”大郎指的自然是一個能輕鬆打十個的穆大郎。
“到外頭不許亂跑,一步都不許從你玲瓏姑姑身邊離開。”楊二孃也硬梆梆地叮囑道。
盛景意乖巧點頭。
說話間,柳三娘已經去找出張雪白的面紗,仔細地擋住盛景意那張稚氣猶存的臉。
盛景意現在還沒完全長開,瞧著卻也已經是個美人胚子。許是因為她過去是個“痴兒”,幾乎沒出過門,所以臉上的面板白得像雪,還水水潤潤宛如新剝的荔枝,襯得她越發唇紅齒白、眉眼如畫。
在當孃的人心裡,自己孩子永遠是最好的,反正柳三娘很怕盛景意被外頭的人盯上了。
她們這樣的出身,哪怕被人當街搶了去,怕也沒處說理!
玲瓏由始至終都沒怎麼插話,等她們母女三個商量完了,才下樓取了錢、喊了穆大郎帶盛景意出門去。
盛景意“病癒”之後,還只是從窗戶看見過外頭的景緻,這算是她頭一次出門。
盛景意抬腳邁過門檻,只覺明燦燦的陽光朝自己灑了過來,讓她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去適應那過於明亮的光線。
她還活著。
她有了屬於自己的家,也有了好幾個可以放心依靠、可以盡情撒嬌的親人。
盛景意緊跟在她玲瓏姑姑身邊,任由玲瓏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身上被冬天的日頭曬得暖洋洋的。她乖乖跟著玲瓏走出一段路後,才轉過腦袋問道:“玲瓏姑姑,我們先到哪兒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意兒:我可以去逛街啦!!
第5章
“去西市。”玲瓏言簡意賅地答道。
金陵城正北邊有前朝留下的行宮,宮城坐北朝南,從宮門出來便是筆直的長街。長街直通正南面的宣陽門,那長長的街道皆是用青石鋪就,被車輛和行人打磨得十分平整,兩邊商鋪林立,酒館客棧一應俱全,瞧著十分繁榮。
由於金陵城商貿發達,又是朝廷欽定的紡織業中心,所以每天來來往往的商客多不勝數,城門盤查得也不算太嚴格,只要不攜帶禁製品入城便不會有人把你攔下,出入十分自由。
西市顧名思義,位於金陵城的西面,鄰近朝西郊開的西明門,jiāo通便捷得很,匯聚著順著長江而來的各方貨物,只要你有錢,想要甚麼都能買到,千金樓日常用的東西大多在那邊採買。
千金樓位於金陵城南面,得從宣陽門進城,再轉去西市,路程不算太短,玲瓏怕盛景意大病初癒走不了遠路,便想僱頂轎子讓盛景意乘轎子過去。
盛景意說道:“玲瓏姑姑一起坐嗎?”
玲瓏見盛景意眼巴巴地看著自己,便點點頭說道:“多加幾個錢,我們可以一起坐。”至於穆大郎,那是不用考慮的,要不是得跟著她們,穆大郎現在怕是已經走到宣陽門了,這點路途對他這樣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來說根本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