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也算是朝中有人了,商定之後便把事情敲定下來,去信與謝謹行商量到教坊任職之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三家人挑了相鄰的宅院買下,盛娘三人沒與兄長住一起,而是單獨置了一處宅子結伴而居。
李弘又是為柳三娘高興,又是擔心自己得不到舅兄認同,輾轉反側好幾晚,終於還是備上厚禮登了柳家門,表示自己想要求娶柳三娘。
至於甚麼時候成親,全看柳三孃的意思。
柳三娘兄長得知柳三娘當初那段孽緣,心中不免嘆惋,沒多為難李弘,反而還勸柳三娘早些成親,她們還算年輕,若是想要孩子現在正適合。再晚些,生孩子就不容易了。
柳三娘對孩子沒甚麼想法,不過這兩年來李弘的用心她都看在眼裡,自然不忍再讓他等下去。
兩家開始議定婚期。
金陵城不算小,訊息卻傳得很快,盛娘三人家中平反的事沒幾天便傳開了。
李弘與柳三娘之事也迅速傳開了。
這段姻緣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雖說大夥聽八卦都是聽聽就算了,可當年李家二郎鬧得滿城皆知,最後還病死在赴考路上,引得不少人為他的深情嘆息不已。
現在柳三娘居然要嫁給他的兄長,怎麼能叫人不吃驚?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知情的人都覺得柳三娘實在了得,竟能讓兄弟倆同時愛她愛得這麼深,愛到不顧親人與世俗的反對!
反映最激烈的自然是李家族人,他們叫囂著要把李弘除名,絕不能容忍他做出這種有rǔ門楣的事。
且不說柳三娘曾經淪落風塵,光憑當年那樁舊事就不能讓她入李家門!
李弘對此只回了一句話:“那你們且將我除名就好。”
當然,除名之後以前由他們一支買下的族田、創辦的族學,都該一一收回。
李家族人聽完李弘的回答便沒聲了。
除了李家族人之外,還有一個人聽說這件事以後不敢置信。
她姓劉,是富商的女兒,今年已經二十七歲,至今沒有嫁人。她當初被未婚夫退婚,傷心不已,甚至賭氣央著父兄開了家花樓,發誓要把千金樓搞垮。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沒把千金樓搞垮,倒把自己蹉跎了,只時常以淚洗面,懷念著他們幼時的情誼。她與未婚夫分明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不是柳三娘橫插一腳,他怎麼會退婚呢?
當時她去找柳三娘麻煩,柳三娘說她已心有所屬,對李家二郎並沒有興趣,也並無私情。
她聽完沒有信,反而變本加厲地找茬。
原來,柳三娘沒有說謊嗎?
她真的心有所屬,沒喜歡過李家二郎,而是喜歡那個看起來相貌十分平常的李家兄長嗎?
那麼她這些年竟都恨錯了人?
劉家姑娘關起房門失聲痛哭。
沒有人故意勾引他。
他只是變了心而已。
劉父幾次站到女兒的門外,聽著門內的哭聲只覺心如刀絞。
李二郎啊,你死得倒是gān脆,也不想想你這一死害了多少人。
第135章
盛景意在臨京làng了一圈,拜訪了趙圓圓和唐氏等人,接著便安心在家給準考生李師弟搞特訓。
西巖先生說金陵那邊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暫時不能來臨京,監督三師弟讀書的重大責任就落到了盛景意頭上。
她可是個好師姐來著。
盛景意每天檢查李陽華的文章,不時給他壓壓題,十分盡責。
對李陽華來說,這可真是痛並快樂著。
這還是李陽華頭一次直面盛景意這個小學霸。
“可惜你不能去考。”李陽華真心實意地感慨。
“不是還有你嘛。”盛景意倒不在乎這個。
目前的國情就是這樣,除非穆鈞、李陽華他們全都走到了高位,又願意聽她的主意,否則光憑她一個人是改變不了甚麼的。
即便穆鈞他們都聽她的,有些事也不一定能推行開去。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不是皇帝一紙令下,所有人的觀念就能迅速扭轉,但凡涉及到權利分配問題,那就不是一紙政令的問題了,必然伴隨著無數殘酷的鬥爭。
以後她興許會有機會做點甚麼,可是目前來說,她還無法改變現狀。
盛景意很想得開,她還小,哪怕去過許多地方,處理過許多大事小事,也還是覺得很多事可以慢慢來。
盛景意笑眯眯地逗李陽華:“等你高中了,難道就不認這個師姐了?”
李陽華耳根有些發燙,他老實說道:“不管以後如何,我們都同出一門,我怎麼可能不認。”
雖然他更想當師兄,不過只要他們能當同門就足夠了。
更多的,他沒有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