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娘說道:“我們畫著玩的,不一定能做出來。師姐說不管成不成,契書還是要先簽好的,免得到時候鬧出糾紛就不好。”
李縣令本來還要細問,聽到“師姐”二字心裡又梗得厲害,擺擺手讓李婉娘忙自己的事去。
李婉娘前腳剛走,李陽華又跑來探頭探腦。
李縣令沒好氣地罵道:“有甚麼事就進來說!”
李陽華便進了屋,他還左看右看,見沒人過來才帶上門,鬼鬼祟祟地跑到李縣令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二妹妹他們處得那麼好,又志趣相投,兩個人一坐到一起就說個沒完,怎麼謝,哦不,二師兄還不來向您提親啊?他不會玩弄二妹妹的感情吧?”
李縣令耐著性子聽孫子說話,聽完以後只想bào打他一頓。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李縣令罵道:“你瞎嗎?你都拜入師門兩個月了,還看不出那不是師兄是師姐?!”那要是個男孩子,他難道會天天放任孫女沒名沒分地和她膩在一起?
他怎麼會有這麼個憨貨孫子?!
他妹妹一眼就看出不對來,他倒好,拜師後傻乎乎地喊了盛景意那麼久的“師兄”?
李陽華徹底懵了。
師姐?
作者有話要說:
李師弟:我是誰?我在哪裡?
穆師兄:好了,終於有人來給我墊底了!
*
注:水運渾象儀,出現在北宋,我感覺隔壁《玩宋》的王小雱好像去圍觀過,但是又記得不是很清楚,大家可以去康康是不是!【毫無廣告痕跡
第116章
李陽華最終以“祖父你要是認出來了,哪還有我們甚麼事”這句jīng彩發言被李縣令打得滿屋子逃竄,灰溜溜地跑了。
李陽華還跑去和他二妹妹嘀咕,說他祖父不講理,分明是他自己也沒認出來,還怪別人眼瞎。
李婉娘沒料到李陽華這兩個月還在把盛景意當“妹婿候選人”看待,更沒想到他還敢扎他們祖父心。她有些哭笑不得,說道:“祖父老了,你就別老氣他了。”
兄妹倆說完後,李陽華還有些冷靜不下來。
好好的妹婿變師姐,換了誰誰都不淡定啊!
怎麼會是師姐?
可是一旦接受了這件事的話,似乎又很理所當然。人也沒特意瞞著,人早就和他祖父以及二妹妹坦白了,只是沒必要到處嚷嚷自己是女孩子罷了。
這世道,沒出嫁的女孩子老往外跑是要被人指指點點。
李陽華在榻上翻來覆去,覆去翻來,輾轉到後半夜才睡下,他在夢裡糊里糊塗地想:怎麼是師姐?怎麼是師姐?為甚麼不是師妹?
興許是這個念想被帶到了夢裡,李陽華這天晚上夢見盛景意換了身衣裳來到他面前,朝他喊了聲“師兄”,還笑盈盈地給他遞了個糖人。那糖人的味道他記得,甜滋滋的,他不愛吃糖,可也覺得吃著格外不錯。
李陽華一大早從美夢中醒來,耳根忍不住紅了。
那日在瑤池會上他手拿著錢袋被一群人圍著罵,要不是盛景意來了,他怕是真的要喊一聲“我祖父是縣令”。聽說衙役還真照著盛景意給的線索抓住了那個慣偷,逮去gān了好幾天苦役才放人。
大家都只長了一顆腦袋,她怎麼就那麼聰明呢?
李陽華恍恍惚惚地熬到四人聚眾讀書的時辰,立刻又jīng神抖擻起來!
既然盛景意不是妹婿候選人了,他就沒必要為了給他們兩個人創造獨處機會,整天被學得比他快很多的穆鈞羞rǔ了!
這些天他著實有點受打擊,因為穆鈞一邊看算術書,一邊看老師給他們列的書單,進度卻咻咻咻地往前跑,他怎麼追都追不上,還得老老實實請教穆鈞問題。穆鈞比他小兩三歲,他還得喊他一聲大師兄!
在李陽華看來,盛景意和自家二妹妹志趣相投,都喜歡算術,其他方面的進度應該比他們要慢一些。要是她有甚麼不會的,他還可以教他!
李陽華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抱著書湊到盛景意身邊坐下。
穆鈞看到李陽華的舉動,頓時露出個看傻子的眼神。
他沒說甚麼,更沒有被同門師弟師妹孤立的感覺,收回目光安安靜靜地接著讀書。
李陽華剛才對上穆鈞帶著幾分憐憫於同情的目光,還有點茫然。不過他很快把那點兒茫然拋諸腦後,開始找問題和盛景意討論起來。
一刻鐘過去後,李陽華失魂落魄地抱著書坐回穆鈞身邊。
穆鈞抬了抬眼,仍是沒說甚麼,繼續看自己的書。
過了半晌,李陽華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問穆鈞:“你為甚麼是大師兄?”他一臉“你明明沒二師姐qiáng你憑甚麼當大師兄”的疑惑表情。
穆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