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娛樂匱乏的時代,一出摺子戲就能捧紅一個人。
盛景意的優勢在於,她記性好,擁有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曲庫”,可以為不同型別的美人量身訂造適合她們的戲,比如楊二孃這種型別的美人,就是和武打戲jīng彩、適合刺殺旦的“三刺”。
所謂的“三刺”是《漁家樂·刺梁》、《一捧雪·刺湯》、《鐵冠圖·刺虎》,分別是為父報仇的鄔飛霞、為夫報仇的雪豔娘、為國殺賊寇的費貞娥,都是有名的女刺客故事,這些刺殺旦均是性格突出、愛憎分明、智勇雙全的女性角色,很適合圈粉!
至於這些戲教給誰去演,那自然是那些與邱家沒有關係,又經常照顧千金樓生意、甚至派了種子選手來學《桃花扇》的花樓姑娘。
正好千金樓辦了場選角活動,那些姑娘們基礎如何、適合演甚麼樣的角色,盛景意心裡基本是有數的,只需要列個名單jiāo給盛娘她們,讓她們私底下安排好便是。
最好雨露均霑,各個花樓都安排一出新戲,好叫如意樓以及那些與邱家有關聯的花樓明年花朝節上顆粒無收——最好連登臺的資格都拿不到。
盛景意心裡有了計較,便把秦淮河畔那邊的安排放到一邊,目光轉到餐飲業上。
都說民以食為天,餐飲業在許多時代都能體現一所城市發展程度,比如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要是有家麥當勞之類的國外連鎖餐飲企業,那絕對是大城市了!
吃這一行大酒樓有大酒樓的賺法,小攤位有小攤位的賺法,入行門檻低,可要賺錢還得費些心思。
盛景意說道:“這段時間我們都別在家裡吃了,你們一年到頭在金陵城吃喝玩樂,肯定知道每家店都有哪些招牌菜,都帶我去嚐嚐。”
既然要搞死競爭對手,當然是要先做好市場調查,貿然出手的話很可能賠得血本無歸。
寇承平對這件事自然沒意見,吃吃喝喝甚麼的,他們這群小紈絝最擅長了!
兩邊人約定好了,第二天國子監一下課,寇承平這群分散在國子監各個角落的小紈絝就呼朋喚友去下館子。
盛景意不是一個人出的門,還帶了個新面孔,穆鈞。
她與寇承平等人介紹了一番,只說這個和她一樣帶著口罩的人是穆大郎弟弟,以後會時不時參加一下他們的集體活動。
徐昭明還在一邊添油加醋地給穆鈞賣慘,說穆鈞超可憐的,以前因為身體原因都出不了門,他二姑姑只是chūn天來了見風就病,他是一年四季都這樣。現在戴著口罩出門,總算可以到外頭看看了!
盛景意聽著徐昭明真情實意的同情,一時有些無語。
穆鈞的身份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盛景意也沒說甚麼,只點頭應和徐昭明的話,證明徐昭明所言不虛。
相比徐昭明這個聽著人家嗓兒好聽就欣然接納的傢伙,寇承平對新成員的防心要重一些。
隔著口罩還好,等進了包廂、摘了口罩,寇承平就酸了,大家都是兩隻眼睛一張嘴,怎麼人家就長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自己攬鏡照一照,總覺得不是眼睛不夠大就是鼻樑不夠挺!
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等看到穆鈞自發地在盛景意身邊落座,寇承平免不了往徐昭明那邊看了一眼。
這傻子是個沒開竅的,對盛景意顯然還沒那個意思,照這樣下去他估計也不會對別的女人有意識,難道他這好友真的要像那姓沈的一樣單身一輩子?
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後他多生幾個兒子,打發他們去給徐昭明盡孝,好叫徐昭明不娶妻不生子也能享受到兒孫滿堂的天倫之樂。
徐昭明不知道寇承平已經把他的一生安排得明明白白,他點了幾樣招牌菜,又讓寇承平他們輪流點。
盛景意和穆鈞出來得少,對外面的吃食不太瞭解,拒絕參與點菜活動,只准備出張嘴巴負責吃。
就這樣,盛景意每天聚眾下館子吃吃喝喝,不時還掏出本小本本寫寫畫畫。
寇承平等人吃得還挺開心的,就是很好奇盛景意怎麼搞垮邱家分佈在餐飲業裡的各處產業。
盛景意不懂廚藝,不過她是理論高手,還有一根好舌頭,除了酒她沒怎麼喝過之外,別的她都可以嚐出點門道來。她把金陵城各大酒樓吃了一圈,又去逛了早市夜市的小吃攤,最後發現一個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金陵城!居然沒有!主打鴨子的酒樓!
金陵城周圍養的鴨子,居然還有機會銷往別處!
這不科學!
這怎麼可以!
要知道後世有句名言是這樣說的:沒有一隻鴨子可以活著離開金陵!
現在倒不是沒人吃鴨子,只是鴨子總是作為配角出現,很少有主打鴨子做菜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