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娘輕撫盛景意的發頂,緩聲說道:“等千金樓這邊沒那麼忙了,我們可以輪流去陪你小住。”
盛景意昨兒回來時算了算路程,別莊到千金樓這邊算上水路滿打滿算也不過大半小時的路途,往來還算方便,便也沒拒絕到底。
選角活動馬上要進入尾聲了,暢清園那邊馬上要安排起來,到時她住到暢清園附近行事也更方便。
盛景意點了頭,正要再賴在盛娘身邊再說說話,就聽立夏在外頭通傳道:“姑娘,徐公子來了!”
說起徐昭明,這幾天他還是兢兢業業地當評委,只是越來越趨近他那忘年jiāo沈先生,兩個人聯手開噴,噴哭的參選者不計其數。
寇承平都發現不對,私底下問徐昭明這幾天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兇,難道真的不想娶媳婦了?
徐昭明沒吭聲,只每天結束選角活動後問千金樓的人盛景意好了沒,得到“還得再養養”的答覆後也不糾纏,默不作聲地回家去了。
盛景意昨天回來後與盛娘她們jiāo待了許多事,卻是沒想起派人去知會徐昭明一聲,現在聽立夏說徐昭明一大早過來了,不由抬眼看了看盛娘她們。
盛娘說道:“下去見見徐公子吧,他天天都問你好點了沒有。”
對這個一心關心盛景意的徐小公子,盛娘幾人觀感都挺複雜。
一方面她們覺得他對盛景意挺真心實意,兩個人jiāo朋友沒甚麼不好;一方面她們又覺得徐昭明出身在定國公府那樣的家庭,兩個小的要沒甚麼還好,真要來個日久生情,往後怕是都得傷心痛苦!
盛景意猶豫著說道:“我想和他說實話。”
對於真心關心自己的人,她並不想一直欺騙他們。
比如這次這樣裝病,徐昭明的頻頻追問就讓她愧疚得很,她著實不想總對他們編謊話。
盛娘與楊二孃她們對視一眼,最終點點頭說道:“你做決定就好。”
盛景意帶著立夏下樓去見徐昭明。
徐昭明昨天晚上例行問了一聲,得知今天盛景意能下樓的訊息後一大早便跑了過來,想看看盛景意是不是真的好了。
瞧見盛景意紅潤的臉色,徐昭明心放下了大半,趕緊邀盛景意坐下,口裡忙不迭地說道:“這幾天都沒見到你,可擔心死我了,我聽大夫說風疹這玩意嚴重起來也是能要命的,幸虧你沒事。”
他最開始只是喜歡盛景意的嗓兒,現在兩個人相處久了,他早真心實意把盛景意當朋友看待。
盛景意見徐昭明張口就是關心的話,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只能等徐昭明講完再說道:“我有事要和你說。”
徐昭明見她眉眼間難得多了幾分鄭重,不由得坐直了身體,問道:“甚麼事?很要緊嗎?要我幫甚麼忙,你只管和我說!”
盛景意說道:“不是要你幫忙。”她斟酌著把自己與謝謹行相認的事與徐昭明說了,其中便包括這幾天她對外宣稱生病、實際上只是去臨京見謝家人的事兒。她注視著徐昭明說道,“我不想繼續騙你。”
徐昭明從盛景意說了開頭,表情就一直維持在震驚狀態,等盛景意把整件事jiāo待完,他才終於緩過勁來,說道:“這麼說來,你是謹行哥的妹妹!”
盛景意說道:“是這樣沒錯。”
徐昭明很是驚喜。
他最初介紹謝謹行給盛景意認識,就藏了點小心思:謹行哥彈起琴來和含玉姑娘各有千秋,要是由謹行哥來彈琴,盛姑娘來唱,是不是會有另一種味道?
只不過盛景意不常開口,謝謹行又是是個男人,他不好提出讓他們來一曲的過分要求。可他們要是兄妹,往後他豈不是有機會私底下聽他們彈唱?
徐昭明眼睛都亮了起來:“真沒想到啊。”他起身繞著盛景意打了個轉,才又說道,“仔細一看,你與謹行哥是有點像!”
盛景意說道:“你不怪我瞞著你就好。”
“你的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徐昭明只是單純,又不是傻,自然知曉盛景意要保持兩重身份有多不容易。他積極地給盛景意出謀劃策,“要不這樣,你以後穿個男裝跟我們玩,對外只說是謹行哥的遠親,借住在謹行哥家。這樣往後你要回千金樓也可以光明正大跟我們一起過來,不用偷偷摸摸走後門!”
一堆紈絝逛花樓不是很正常嗎?誰會閒著沒事仔細辨認裡頭的每一個紈絝?
再說了,認出來也沒差,誰還能把她和謝家六姑娘聯絡起來不成?
盛景意覺得這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過她這個歲數的少男少女性別特徵已經開始變得鮮明起來,自從癸水來了以後盛景意長起來的可不止是個頭,滿打滿算她頂多也就能再裝個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