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娘很清楚倘若她和盛景意商量此事,盛景意肯定不會同意,她只能先瞞著這孩子,等事情確定下來再告訴她。
楊二孃尋過來時,看到的便是盛娘黯然失神的模樣。她走進屋帶上門,坐下問道:“怎麼了?”
盛娘搖搖頭,沒與楊二孃細說。
楊二孃見盛娘不願開口,也沒勉qiáng。她看了眼左右,確定屋裡沒別人了,才肅顏說道:“我有事要和你說。”
盛娘見她神色鄭重,不由也緊張起來:“怎麼了?”
楊二孃說道:“我發現穆家兩兄弟來歷不簡單。”
自從那日立夏把穆鈞接近盛景意的事告訴她,她便格外留心穆大郎兄弟倆的一舉一動。有些事不觀察則已,一旦上了心,便會出現許多疑點。至少楊二孃觀察了一日,便覺得穆大郎兄弟倆確實有許多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從前穆鈞極少出現在人前她們才沒關注罷了。
再仔細想想,老張長成那模樣,哪來兩個這麼俊俏的親戚?便是遠親,那也差太遠了,一看就不是一類人。
這樣兩個人躲在她們千金樓,怕不是給她們千金樓帶來禍端。
盛娘聽了楊二孃這話,眉頭跳了跳。她定下心來問道:“為甚麼這麼說?”
楊二孃便把立夏的話轉述給盛娘聽,雖說穆鈞不一定對盛景意動了心思,可他們的身份確實可能有問題。
以前她還覺得穆大郎這小子還不錯,要是適合的話可以考慮把小意兒嫁給他,年齡雖然差了那麼一點,可也不是甚麼大事,這麼可靠的年輕人可不好找!
現在她感覺穆鈞有問題,那麼作為穆鈞的兄長,穆大郎自然也就不那麼可靠了。
盛娘聽完楊二孃的一番考慮,沉默良久,終於開了口:“今天開始安排幾個人跟著小意兒,讓她們跟著小意兒學畫畫,往後這些事便jiāo給她們去做。”她頓了頓,對楊二孃說道,“過些日子,我準備把小意兒送走。”
楊二孃睜大了眼睛。
盛娘說道:“這事先不要和三娘和小意兒她們說,等確定下來了再告訴她們。”
楊二孃忙追問:“你要把小意兒送到哪裡去?可不可靠?可別像那許秋白一樣,讓小意兒被人欺負了!”她站起來在屋裡團團轉,口裡滿是抱怨,“你派人去送信了嗎?怎麼不和我們商量一下?她也是我們的女兒,你怎麼能這麼草率?”
盛娘說道:“你放心,我派人留心了很久,那家人家風極好,絕不會欺rǔ小意兒。實在不行,我們再把小意兒接回來便是,我們又不會跑了去。”
第55章
入夜後,盛景意按照楊二孃的意思點將點兵,領了幾個頗有繪畫天賦和設計天賦的小丫鬟上樓,手把手教她們畫速寫畫和分析每個參選者的優缺點。
這幾個小丫鬟是造型沙龍那邊的優秀學生,早已與盛景意熟稔得很,繪畫功底已經練得不錯,在盛景意的指點下畫起選手的速寫來一點都不含糊。
盛景意曉得楊二孃她們是不想她一個人忙活,也樂意指點這幾個小姑娘,且不說選角活動還得辦小半個月,往後雜誌那邊還得有人長期供稿呢。
雕版師傅不能少,這種擅長畫插畫的人更不能少!
有一群活潑俏麗的小姑娘作伴,自然比對著奇奇怪怪的穆鈞要qiáng,盛景意這天晚上看得更為盡興,連中場休息時間都被一群小姑娘圍在中間你一眼我一語地討論每個參選者的特點。
一群人一起做一件事,遠比自己一個人去做要有趣得多,尤其是今天晚上陸續有造訪過千金樓造型沙龍的人出場,現場效果非常好,等同於無形中給她們打了廣告!
盛景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對未來越發有信心了。
只要不缺錢,她們想gān甚麼gān不成?
由於選手實力越來越qiáng、越來越相近,現在觀眾席已經很少再輕易給出全票透過的結果,五個專家評委轉起身來也更加謹慎。
比賽不僅沒有因為連開三場而失去看頭,反而還越發叫人慾罷不能,幾撥選手看下來觀眾席的小紈絝們可把嗓子都喊啞了,只剩一小撥讀書人還矜持地坐在旁邊默默舉牌子。
由於有人分擔了速寫活,盛景意便挪了一部分注意力給小紈絝們,給他們也畫了個速寫合照,順便回憶一下前兩天的座次,把前兩天的觀眾席也給復原出來。
以前大夥都誇她有照相機般的記憶力,現在真回到了全靠手動記錄的時代,盛景意才發現這記憶力也不太夠用,還是得多看多練!
這一夜熱熱鬧鬧地過去,選手的分佈依然挺平均,盛娘幾人看好的苗子都脫穎而出。
盛景意原本覺得到這裡也就差不多了,不料最後一位選手卻是一匹黑馬,竟是個能連唱幾個炸音的“活張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