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沂一口答應,目露兇光。
蕭源想了想,又有點擔憂的問:“三哥,我們的家丁擋得住那些人嗎?”
蕭沂冷聲道:“怎麼可能擋不住,你當我們家丁都是吃gān飯的?”
“可那些人——”蕭源指了指,她怎麼覺得卓武兩家的侍衛像是軍士呢?
“你放心,他們不敢的,除非他們不想活了!”蕭沂淡淡的說,“我們蕭家可不是那些沒用的沒落世家,再說那些軍士——”他冷嗤一聲,“又不是梁大哥手下的兵!只不過一群廢物而已!”
“也是!”蕭源皺了皺鼻子,“他們要是敢無禮,我就上書皇后,告卓夫人、武夫人治家不嚴!讓皇后好好罵她們一頓!”
蕭家的姑娘待在牛車裡,一動不動,蕭家的下人恍若未聞的圍著牛車嚴加戒備,對卓武兩家人的囂張視而不見。
“大哥,他們——”三弟氣的渾身哆嗦,策馬就要上前。
大哥一把攬住自己弟弟,低聲喝道,“你不想活了!”蕭家可不是那種光有花架子的世家,他今天真gān了這事,蕭家的女兒照樣可以風風光光的嫁人,而他們卻會給家族惹來禍事!
“啪!”將士們高舉了馬鞭,驅趕著一旁看熱鬧的人群,“看甚麼看,有甚麼好看的!”
“武大郎軍、卓大郎君……”朗朗的笑聲傳來,眾人尋聲望去,見一名白袍將軍馳馬疾馳而來,馬匹在城門口看看停住。
“咦,三哥,那個不是上次she殺野豬的左大人嗎?”蕭源輕聲問。
“嗯。”蕭沂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大清早的,他怎麼在這裡?”要說卓武兩家的紈絝弟子,可能是昨天出去打獵,晚上留宿在農莊的,他一個朝廷命官,官職在身,大清早不去點卯,來城外gān甚麼?
“或許城外出了甚麼事吧。”蕭源不在意的說。
左勇毅同卓武兩家人敘舊後,走到蕭家牛車前,彬彬有禮的問:“可是蕭家的牛車?停在這裡可是出了甚麼問題?”
“這左勇毅還真是兩邊討好!”蕭沂不屑的說道,和霍二哥、梁大哥同為武將,他對左勇毅就一直沒甚麼好感,總覺得他不光明磊落。
蕭源也不出聲,這種人管家自會打發,也不用他們費心,“三哥,你說霍二哥他們甚麼時候到?我想阿鸞了!”
提起自己的未婚妻,蕭沂多了一分不自在,“聽說還有兩個月吧,霍大人、霍二哥可能還要晚一點。”
蕭源算著日子,“那還有一個月,大姐就要出嫁了。”她感慨的說,大姐的婚事和大哥的婚事只差了三個月。
“放心,你以後你不會嫁的那麼遠的,顧家離家裡很近的!”蕭沂輕笑著說。
蕭源撇嘴,“以後的事誰知道!”就大舅母那樣子,她真嫁進去了,不會讓她一直回家的吧?大舅母肯定會認為,她一直回家gān嗎?告狀嗎?
蕭沂沒想到妹妹會這麼說,想了想,又覺得她說的話怎麼這麼奇怪呢?他想問,但又有點不好意思,他和元兒感情再好,畢竟還沒到討論男女私事的地步,他琢磨著,要不讓神光姐姐去套套元兒的口風?蕭沂一路思索著。
作者有話要說:好幾個讀者提出“陛下”這個稱呼,我叫錯了,陛下是皇帝的稱呼。其實我查過資料了,陛下最開始的確是對皇帝的尊稱,但漢朝以後演變為對太子、諸王的尊稱,魏晉時期,每個朝代各有不同,有的時候稱呼皇帝是陛下,有的時候稱呼皇子,稱呼不定,所以這個我用陛下稱呼平王應該不算錯,這裡的皇帝我稱呼皇上、聖上、今上
有讀者說,我人物出來太多了,好容易搞清了前面,後面又出來了,其實大家也不用太在意的,那些人物有些後面會介紹,到時候我會提出他們之前出現過的,有些出場就代表快死了,也不會太在意
還有人說,平王之前沒出現過,為甚麼一會平王,一會世子……呃,不是一會平王一會世子,平王是平王,肅宗的小兒子,世子是冀王的兒子,冀王是肅宗的大兒子,所以世子叫平王是皇叔
有人問,葉福金為甚麼叫蕭沂二哥哥,其實論她父親那邊,她是比蕭源低一輩,但論母親那一輩,她和蕭源是同輩……這位姑娘不肯吃虧的……關係圖我已經在弄了,這幾天估計會出來,弄出來大家就明白了==
最後我覺得我好囉嗦啊~~o(>_<)o~~
☆、49演戲
“舅舅,今日一別,也不知道我們還沒有再見之日。”皇帝站在船頭輕輕嘆息的說。
“皇上您千萬別這麼說,您真龍護體,一定會否極泰來,龍體安康的,嗚……”蕭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自從知道皇帝的病情後,他的情緒就一直很激動。
皇帝扶起了蕭珣,“舅舅,現在又沒甚麼外人,你我只敘甥舅之情,不談君臣之禮。”
“但憑皇上吩咐,臣萬死不辭!”蕭珣再次跪下表示忠心。
“曜兒和阿犀以後就拜託舅舅了。”皇帝從懷裡取出一對極品的羊脂雙魚玉佩,“元兒走的匆忙,朕都忘了給她了,她也快生辰了吧?這對玉佩算是我給她的生辰賀禮。”此時不興給孩子大辦生辰,但蕭源每年生日,總會收到一些長輩給的賀禮。
“老臣代替小女謝過皇上。”蕭珣再次跪下磕頭。
“元兒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給她說門親事了。”皇帝問。
“是的。”蕭珣遲疑的應了。
“元兒是我最疼的妹妹,舅舅可要好好給她挑門好親事,可千萬別委屈了她。”皇帝和聲說。
“臣不敢。”
“皇上,時辰差不多了。”內侍輕聲提醒說。
皇上看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蕭澤一眼,輕拍他的肩膀說:“阿茂,朕在應天等你。”
“臣惶恐。”蕭澤一臉受寵若驚的跪下,兩人等皇帝的船開走好遠,兩人才上了自家的牛車。
“父親,擦擦臉。”蕭澤將熱帕子遞給蕭珣。
蕭珣將熱帕子在臉上捂了捂,三年的帝皇生涯讓皇上變了很多!肅宗是三年前薨逝的,肅宗薨逝的時候,誰也不看好一向懦弱貪玩的今上,卻沒想到三年來皇帝的變化會那麼大!看來先帝的心血真得沒白費!蕭珣心裡無不感慨的想,皇上真得算是生不逢時啊,若是他能早出生十年,或者晚得病十年,以今上的手段何必打感情牌,靠聯姻和薄弱的親情鞏固太子的地位呢!
先帝肅宗因為生母卑微的出身,讓他從小備受父親哀太子、祖父孝宗的冷落,婚事也是拖到了二十二歲,大臣實在看不過去後,孝宗才勉qiáng為庶孫定了一門親事。結果未來的王妃尚未過門就先死了,婚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直到肅宗二十六歲時,蕭源的祖父將嫡女嫁給肅宗,他的婚事才被人重新重視起來。
或許年少的經歷過於坎坷,養成了肅宗自卑自傲的性格,肅宗是大秦難得威嚴qiáng勢的君主。這份qiáng勢不僅針對臣子也針對他的皇子、後宮。太子葉昊是昭穆皇后夭折了兩個孩子後,才勉qiáng長大的孩子,足足小了冀王十六歲,一落地就被昭穆皇后捧在手心裡呵護,過分的嬌養成就了葉昊略顯懦弱的性格。
而且葉昊從小不喜歡和男孩子一起玩,整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唯一能和他玩得起來的表弟蕭澤、蕭沂,小時候又漂亮的像女孩子一樣,葉昊的各種古怪的性格讓肅宗尤為不喜,逮到機會就會訓斥嫡子,讓葉昊每次見了肅宗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而過分畏縮的言行,又讓肅宗更加生氣,這對父子的關係就一直處在惡性迴圈中。昭穆皇后也因此認識到了自己對兒子的教育有嚴重問題,才給讓自己的姑父顧雍當了葉昊的啟蒙恩師,又讓葉昊娶了自己二表哥的嫡長女顧然為太子妃。
在昭穆皇后沒有薨逝前,蕭顧兩家的重要人物幾乎都住在副都的,顧紋在沒出嫁的時候,和昭穆皇后的jiāo情就很好,出嫁後蕭珣常年在外當官,皇后時常招顧紋進宮說話。蕭源出生後,顧紋片刻舍不下愛女,每次進宮都帶著女兒,昭穆皇后沒有親女,對雙重血緣關係的侄女也倍加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