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只是驚了牛,那時候三哥也在,我沒受傷,三哥受傷比我重多了!”蕭源笑著搖頭,“多虧了霍二郎君和梁郎君路過,把瘋牛給she死了,不過也嚇得夠嗆,原本我們是和太太一起去禮佛的,後來我也沒去了。”
“你這孩子,怎麼連這點涵養功夫都沒有,隨便的打斷你表妹說話!”朱夫人嗔道,“有你兩位表哥在,元兒怎麼可能受傷呢?”
顧熙尷尬的笑笑,對朱季蔥拱手歉然道:“七表妹,為兄失禮了。”
“表哥多禮了。”朱季蔥笑著回禮,膩到了朱氏身邊,“姑姑,表哥也是擔心姐妹嘛!上次五姐生病,表哥不也忙前忙後,親自叫了大夫,又看了大夫開的藥方才放心?”
“七妹,你胡說甚麼!”朱叔瑩臉紅紅的說了妹妹一句。
朱氏展顏笑道:“你們兩個就會偏幫著你們表哥。”
顧熙在一旁尷尬的俊臉通紅,蕭源關切的問:“五姐,你生病了?生了甚麼病?不要緊吧?”
“沒甚麼大病,就是受了一些風寒而已。”朱叔瑩柔柔的說,“倒是妹妹你,去了冀州後沒生甚麼病吧?上回我給你送的雪耳你吃了嗎?”
蕭源說:“天天吃呢,許是姐姐的雪耳送的好,我最近都沒生病了。”
“沒生病就好,我那邊還有一些,回頭我給你送來。”朱叔瑩說。
“不用了,我那邊還多著呢!姐姐留著自己吃吧,雪耳平性溫和,最是滋補女孩子。”蕭源輕輕一笑,見天色不早了,起身說,“舅母,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外祖那裡了,他還等著我教作業呢!”
“快去吧,別讓老太爺等久了。”朱氏忙讓僕婦送蕭源出門,又對顧熙說,“昨天你不是還說梅園的梅花開得好嗎?帶你表妹們去玩吧。”
“好。”顧熙見母親溫柔端莊的衝著自己微笑,嚥下了原本想和蕭源一起的話,含笑對朱氏四姐妹說,“表妹,我們走吧。”
蕭源出了朱氏的院子,上了牛車後,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去老太爺書房。”
“是。”
作者有話要說:
朱家出場四位姑娘,朱叔瑩(五)、朱柔嘉(六)、朱季蔥(七)、朱令儀(八),看名字,大家也知道六八是庶出,所以取名和五六的嫡女不同。有人問過蕭源的小名叫元兒有甚麼含義,其實沒甚麼含義,元就代表長的意思,就是說蕭源是蕭家的嫡長女
☆、43賠罪
顧家老太爺顧雍的書齋,在顧家最僻靜的外院,蕭源乘著牛車,足足走了二十分鐘才到。
“外公,你在gān甚麼?”蕭源剛進院子,就見顧雍蹲著身體,專注的地面。
“元兒你來了。”顧雍笑眯眯的指著臺階上剛長出來的細絨嫩芽,“看,漂亮嗎?”
“漂亮,就是太整齊了。”蕭源說,“要是隨性些應該會更好吧。”
“唔,回頭我再弄著試試看。”顧雍起身,蕭源忙去扶,“外公,你也想‘苔痕上階綠’嗎?”
顧雍大笑說:“是啊,可惜我這裡盡是案牘勞形,絲竹亂耳。”
蕭源道:“只要心靜,就算是金玉滿堂,也是陋室,外公的書齋,便全是銅臭之物,也是諸葛廬、子云亭。”
顧雍聽得,“你這孩子,就會討外公開心。”
“哪有,我說的是真話!”在蕭源心中,外公可比那兩人有本事多。
顧雍被小外孫女哄得哈哈大笑,仔細的打量了小外孫女一會,“黑了些,也jīng神了些,看來去冀州長進了不少。”
蕭源揚眉一笑,“要是沒長進,豈不是白費了外公的一番苦心?”她能去冀州,還是外公力頂的呢!
顧雍笑著搖頭,兩人入書房坐定,“去見過你大母了嗎?”顧雍問。
“大母和舅母都去請安過了。”蕭源說。
“阿寶呢?”顧雍問,“我不是讓他送你過來的嗎?”
“表哥還有些小事,讓我先過來。”蕭源無意和外公討論表哥的事,偏頭對外公頑皮的微笑,雪白的瓜子臉上露出兩個深深的酒渦,“外公,我的靈芝呢?”蕭源走的時候,留了一盆小盆栽給外公照顧。
顧雍指著香幾說,“喏,不是在那兒嗎?”香几上,一隻長方舊盆中種了一株小美人蕉,焦後立著一塊玲瓏小石,石上巧妙的點綴了一顆靈芝,素豔雅緻,儼若隱人君子。
“咦!外公你把小芭蕉養活了?”蕭源開心的走到香幾面前,這盆盆栽她養了三四年了,靈芝被她養的很好,可惜那株小芭蕉怎麼都養不活,不知道換了幾株。
“我可沒那麼好的本事,我最近認識一個盆栽大師,門口那些青苔也是他教我弄的。”顧雍樂呵呵的說,指著書案上的一卷畫卷,“這是你在船上新畫的?”
蕭源點點頭,“是的,船上無聊,我照著路上看到的山水畫起來的。”
“筆力長進不錯。”顧雍誇道,“看了真實的北地山水,是不是對大山的畫法心裡有點數了?”
蕭源眼睛一亮,“外公,你說的不錯!前段時間,大哥帶我去登山,不過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就比我們這裡的山高多了!那邊地方也大,隨便牽著追雲出去,就可以盡情的賓士……”
顧雍含笑望著小外孫女興奮的模樣,“不錯,見識多,才能心胸開闊,整天悶在小宅子裡算甚麼?好好的人都被養傻了。回頭等你爹去了陪都,你也跟著一起去。”
“外公,父親要去陪都了?”蕭源疑惑的問,大秦的國都在長安,但今上從兩年開始,一直長居江南,已經將應天定為大秦副都,大秦重要官員都從長安遷移到了應天了。
“等你大哥成親後,應該和你父親一起去應天吧。”顧雍轉著手中的核桃,“這幾天你曾大母身體不好,你留在家裡多陪陪她,少出去,等你大哥成親後,就該去應天了。”
“是。”蕭源知道外公的意思是讓自己沒事少出門,她心裡暗暗疑惑,也不知道發生甚麼時候,居然讓父親提前回來辦大哥的婚事。
蕭源的jiāo上去的功課,都是jīng挑細選的,顧雍早就批註好了,揀要緊的和蕭源說了一些後,就佈置了她一堆功課,有些地方已經不是他能教出來的了,需要靠蕭源自己感悟。
“外公,我先走了。”蕭源見天色差不多,就想離開。
“好。”顧雍正想讓下人送蕭源出去,“老太爺,三郎君來了。”下人的聲音讓顧雍微微挑眉,“讓他進來吧。”
“祖父。”顧熙向顧雍行禮,回頭對蕭源歉然的笑笑:“元兒,我來晚了。”
蕭源一笑,“我又沒甚麼事,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回去了。”
“祖父,我送表妹回去吧,您不說要給姑父送信嗎?”顧熙恭敬的說。
“唔,不錯。”顧雍微微點頭,很自然的從案頭取出一封信件給顧熙,成功無視了小外孫女指控的目光,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啊……
“元兒,我們走吧。”顧熙柔聲說,“再下去天色就晚了。”
“好。”蕭源讓丫鬟捧起盆栽,慢慢的跟在顧熙身後,顧熙早一步,快速坐上了蕭源的牛車,下人們早習慣了這對小主子同進同出了,也沒有在意。
“都沒有手嘛?還快把姑娘的牛車拉來。”祝氏冷著臉呵斥下人道。
顧熙掀起簾子說:“這麼麻煩gān嘛?我們坐一輛車就是了。”
祝氏道:“三郎君,您莫怪老身逾越多嘴,男女七歲不同席,你同姑娘到底都年紀大了。”
顧熙目光一轉,“原來如此,是我造次了。”他跳下了牛車,“元兒,你上車吧,我在你後面跟著。”
蕭源道:“沒事,一會牛車就來了。”
聽到蕭源的話,顧熙笑容不變,從懷裡取出一個jīng致的瓷瓶,“你上次不是說想吃玫瑰香露嗎?這是我今年新作的。”
蕭源聽到玫瑰香露神色一動,接過瓷瓶,低聲道:“多謝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