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給我們看病的霍郎君又是誰呢?”蕭源好奇的問,資料沒寫霍行雲的出生,他可長得真漂亮!雖然家裡多的是帥哥,可她還是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男孩子呢!
“他是霍太守的庶子,名行雲,從小好醫,上次霍二郎君出征的時候,他也隨行,霍二郎君受傷,是他救治的。”蕭澤說。
“我還真以為他是軍醫的。”蕭源嘟噥了一句。
蕭沂失笑,“怎麼可能!”霍行雲就算是庶出,也是豪門弟子,斷無可能從醫者這等小技。
蕭源訕訕一笑,她忘了這時候對醫生這職業是很鄙視的,“三哥,那麼霍郎君的生母是誰?”
蕭澤哭笑不得,蕭沂大笑,“霍行雲的生母是胡兒,生下霍行雲就被龔郡君賣了。”
“啊。”蕭源輕輕的叫了一聲,比起霍行雲和梁肅,自己家裡真的還算好的,果然事情都是要對比著看的。這霍行雲原來是混血兒,難怪長得那麼漂亮。
蕭澤順了順蕭源的頭髮,“七天後橫水河有一場冰嬉,元兒想去看嗎?”自從來冀州後,還沒帶元兒出去玩過呢!她該悶壞了吧?記得阿沂說過,自從元兒身邊漸好之後,他基本上每個月都會帶元兒出去玩上兩次。
“好啊!”蕭源眼睛一亮,趁機提出要求,“大哥我騎馬!我想追雲了!”追雲是父親送給她的小母馬,今年才二歲,脾氣溫順,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絕色小美人一個,是蕭源心頭的寶愛,在江南的時候,都是她親自給它梳毛的。
“現在不行。”蕭澤一口拒絕,“這麼冷的天你騎馬肯定要著涼的。”
蕭源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但不敢反駁大哥的決定,蕭澤見妹妹滿臉失望,猶豫了下,“等上巳節的時候,只要天氣好,我就讓你騎追雲,你不是還想去禪恩寺吃素齋嗎?正好那時是蔬菜最鮮美的時候。”
“好。”蕭源知道這是大哥的底線了,她起身道:“大哥、三哥我先回去了。”
“嗯。”蕭澤微微頷首,讓盈息送蕭源出門。
出門了院門,盈息問:“姑娘,你那裡還有桂花蜜嗎?昨天郎君嫌晚膳太膩了,突然想吃綠豆湯了,還說要喝加了桂花蜜的綠豆湯。”
蕭源轉頭望向玉珥,玉珥說:“還有一罐沒開封的呢。”
“一會派人送來吧。”蕭源說,她吃的不多,就偶爾泡桂花茶的時候用點。
“還是我跟姑娘走一趟吧,反正也沒甚麼大事。”盈息笑道。
蕭源問:“怎麼好好的大哥要喝綠豆湯呢?”大冬天的,不需要清火吧?
“這幾天郎君一直在外頭應酬,吃了三頓羊肉銅鼎了,說想喝點綠豆湯下下火。”盈息說。
羊肉銅鼎就是羊肉火鍋,蕭源想起她剛剛讓廚房熬了羊湯,一會也吃羊肉火鍋吧!“正巧我晚上也讓廚房備了羊肉銅鼎,一會你煮了綠豆湯,給我們送一份過來,我只喝綠豆湯,不要桂花、冰糖和糯米。”
“好。”盈息笑著應了,她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下人,誰不知道五姑娘飲食清談,最不喜歡食物裡多加佐料。
去霍家拜訪那天一早,蕭源早早的起身,打扮妥帖,一大早就坐著牛車往霍家去了。
冀州是霍家的發家之地,也是霍家祖宅所在之處,霍家再次已經雄踞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儼然成為冀州一霸,出身雖為士族所看不起,但明面上就是冀王也要給霍家五分面子。甚至有些趨炎附勢之人,裝模作樣的給霍家查家譜,說霍家乃是平陽霍氏之後,也就是大漢名將霍去病的後代,很多小士族都要求將平陽霍氏歸入士族錄。
蕭珣為人雖狂傲不馴,可畢竟在官場也混了很多年了,霍家又對自己的兒女有救命之恩,這次登門道謝時,把禮數都做足了。霍家人也非常給面子,霍淵親自坐鎮府邸接待蕭氏父子,大夫人和蕭家五姐妹剛下牛車,就被霍夫人派來的丫鬟、僕婦給接走了,坐著軟轎去內院了。四姑娘還在院子裡學規矩,劉氏也懶得帶她出門,在家丟臉就夠了,要是在外面失禮了,就是給她和蕭珣丟臉。
隔著隱隱晃動的簾子,五姐妹不動聲色的打量著霍府的擺設,霍府是行伍起家,外院裝飾剛硬簡潔,內院卻出乎意料的奢華,一路看下來,連美人靠上都有jīng細的雕花,還塗了斑斕的彩漆,單看一處自是美不勝收,但整體看下來,顯得十分的繁瑣庸俗。
三姑娘看了一會,不屑的撇了撇嘴,這霍府的人好生俗氣!又見外面的僕婦身上都是穿金戴銀的,心裡暗忖,也太不知道收斂了。蕭家的下人當值的時候,哪怕是再體面的下人,也不許帶首飾,更不許塗脂抹粉,衣服也是定好的樣式。
蕭家六人在軟轎裡沉默不語,外頭霍家的僕婦也暗暗稱奇,心道這大家的教養果然嚴格,轎內的蕭家夫人、姑娘,她們是看不見,可光看外頭那些丫鬟僕婦的言行舉止,就比那些尋常的官家娘子、姑娘還要端莊氣派了。
軟轎到了內院才停下,蕭源剛落轎,下人們被簇擁而上,靈偃扶著蕭源,玉珥捧著暖爐,款步跟在劉氏身後,霍家的管事媽媽側身領著六人往龔郡君的正房走去,一路上簇擁的丫鬟婆子雖多,可一點聲響也不起,連帶前來領路的霍家下人都屏氣斂聲,小心的伺候著。
“女君,劉夫人、蕭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五姑娘、六姑娘來了。”門口輪值的丫鬟見一行人遠遠的過來,忙掀簾進去稟告。
“快請她們進來吧。”龔郡君含笑在門口親迎劉夫人,劉夫人微笑著上前見禮,笑容親切但不親近。龔氏品階比劉氏低,又只是寒門小吏之女,劉氏是彭城劉氏嫡系嫡女,要不是礙於蕭珣,她根本不會和這樣的人jiāo往。蕭珣官場的官職比霍淵低,但他是世襲的梁國公,故劉氏的誥命是國夫人,比龔氏的郡君等級高。
“龔郡君。”蕭家五姐妹上前對龔氏行禮,龔氏含笑扶起蕭源,“快別多禮,都起來吧。”蕭家今天來了五人,服飾穿的也大致相同,龔氏居然一眼就認出蕭源,顯然也是對蕭家做了一番功課的。
龔氏又介紹了三名站在她身邊的女孩子,同蕭氏姐妹一樣,年紀大約在十二歲至十歲不等,龔氏指著她們一一介紹,這三人年紀最大的是,龔氏所出的嫡女霍寶珍,今年十二歲,剩下兩個是霍淵的庶女,霍寶珊、霍寶琬,今年是十歲、九歲。
九人相互見禮後,霍寶珍和蕭源分別坐在龔氏、劉氏下首左右兩邊,其她姐妹按年級依次落座。望著神情柔和、落落大方的蕭源,龔氏眼底多了些感慨。她和蕭源的外祖母同為公主之女,蕭徾就能因為母親的緣故,未出嫁就能冊封郡主,甚至連她的女兒顧紋都能冊封一個縣主,而她卻只能在丈夫當官後,才能得到冊封。聽起來郡君等級似乎比縣主高,但誰都知道,所謂君、夫人都只是一個虛號而已,朝廷僅按等級,每年給她們一點俸銀而已。而郡主、縣主,那是實打實的一地之主,那該地所有的稅收都是郡主、縣主的湯沐邑。
“龔郡君?”劉氏偏頭含笑望著龔氏。
龔氏啞然,她居然在這個時候失神了,“五姑娘長得和臨安縣主真像。”龔氏語氣帶著懷念,“初次見故人之女,失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雙重驚喜,一是小獅子的長評,二是蘭蘭告訴我,如何才能讓大家消失的評論出現的時候,我dàng漾了。。。雙更了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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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霍家(中)...
聽了龔郡君的話,蕭源起身說:“龔郡君也見過家母?”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們都還沒有嫁人呢。”龔氏一笑,年紀差不多,當初京城數得上的貴女也就這麼幾個,只是顧紋因體弱,很少出面而已,她關切的問蕭源:“五姑娘身體好些了吧?那天你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