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源道:“女孩子也嬌氣,一不順心就哭,光是哄就要哄半天了。”
崔遺姜道:“女孩子就要嬌氣點才好玩。”
蕭源同崔遺姜、盧佩玉說笑了一會後,宮女來報,說是崔遺姜孃家來人,崔遺姜起身笑道,“大嫂、蕭夫人,我先告辭了。”
盧佩玉和蕭源忙起身送崔遺姜,等送崔遺姜出門後,盧佩玉對蕭源說:“元兒,我們去御花園走走吧。”
蕭源頷首:“好。”她轉身又低聲吩咐下人好好看顧小娘子。
盧佩玉在一旁看著,“以前就覺得你喜歡小孩子,果然生了孩子後,就完全是個好孃親了。”
蕭源一笑,“那當然,妙妙可是我千辛萬苦得來的寶貝。”
盧佩玉打量了她半晌,“果然待在家裡更養人,一年多不見,你氣色比之前好多了。”
蕭源注意到她神色有些憔悴,頓了頓,悄聲說道:“忙歸忙,你也要注意身體才是。”
盧佩玉微微頷首,又佯裝不在意的問:“對了,七停還在邊關嗎?”
“之前一直讓她教我打馬球,她突然走了,換了一個馬球師父,我都有點不習慣了。”盧佩玉說道。
“七停的馬球技術的確不錯。”
“你在洛陽留多少時間?”盧佩玉問。
“看振敬留多少時間就留多少時間吧。”蕭源說。
盧佩玉道:“留在洛陽也不錯,至少妙妙可以多些玩伴。”
蕭源也明白,京都貴女的jiāo際圈是需要從小培養的,但她還真不是太想讓女兒太早接觸這些事,妙妙才一歲呢!而且現在京城,能入和妙妙一起玩的小貴女,還真不多。
“太子妃!皇上暈過去了!”宮女急急的來報,讓盧佩玉大驚失色,“甚麼?”
蕭源聞言也是一驚,怎麼霍淵也會暈過去呢?
盧佩玉顧不上招待蕭源,直接往霍淵的宮裡走去,蕭源讓靈偃把妙妙抱回來,先離宮回家,她待在這裡也是添亂。不出意外的,梁肅到了大半夜才回來。
“阿肅,你回來了。”蕭源見梁肅滿臉疲色,忍不住心疼,一路上他都沒好好休息過呢。
“怎麼還不睡?”
“你不回來,我怎麼放得下心呢?”蕭源讓下人把小米粥端上來,“你吃過了嗎?喝點米湯暖暖身體。”
“在宮裡吃過了。”梁肅將小米粥一仰而盡,“皇上身體沒甚麼大問題,只是一時氣急攻心。”
“發生甚麼事了?”蕭源關切問。
“突厥又入侵了,太子和幾位王爺吵了起來,有人主站有人主和,最後把聖上給氣暈了。”梁肅簡單的說。
“太子主和、秦王主站?”蕭源問。
“是。”梁肅沉著臉把碗放在食案上。
蕭源嘆了一口氣,“皇上甚麼意思?”
梁肅搖頭,“皇上沒說甚麼。”
“我覺得打不成。”蕭源直言道。
梁肅沉默半晌道:“這次何談可能不止要送財物了,說不定秦州一片都要歸突厥了。”
就是準備割地了?蕭源吃了一驚,“割地、賠款,還要和親嗎?”
梁肅怔了怔,“我沒注意,沒聽提起過。”他主要的心思都在即將送給突厥的那大片土地上,他十三歲就開始守候那邊地方了,多少同袍都死在了那裡……
蕭源手覆在梁肅的手背上,“阿肅你難過了,皇上也是緩兵之計,休養幾年我相信會要回來的。”
“嗯。”梁肅將妻子摟在懷裡,蕭源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夫妻兩人靜靜的偎依在一起。
☆、147風雲
因龔皇后薨逝,故蕭源到了洛陽後,約她出來敘話的人並不多,大家都在給皇后守孝,倒是皇帝暈倒後第三天,崔遺姜約蕭源上門說話,還讓蕭源把妙妙帶過去,說是上次時間匆忙,這次想好好看看小妙妙。
“妙妙來,娘給你梳漂漂頭頭!”蕭源拿著小角梳對女兒招手。
小妙妙依依呀呀朝孃親一頭倒過來,她最喜歡梳漂漂頭頭、穿亮亮衣服了!
蕭源摟過女兒親了親,才對坐在一旁不走的梁肅說:“振敬,你怎麼不去官署?”
“我又不是京官,去甚麼官署?”梁肅把將橘子剝皮、去了經絡,將果肉挑出給女兒吃,妙妙一面乖乖坐著讓孃親梳頭,一面享受著老爹的伺候,“我同你一起去秦王府,秦王也想見見妙妙呢。”
蕭源低頭親親女兒,“妙妙,你今天可以收穫不少大紅包了!”
梁肅聽得哭笑不得。
蕭源和梁肅一到府邸,霍行允就讓梁肅同妙妙去他書房,崔遺姜的貼身嬤嬤則迎蕭源去內院,靈偃抱著妙妙跟在梁肅身後。
“振敬來了?”霍行允大步走來,見靈偃懷裡的小玉娃娃,不由一樂,“這娃娃可一點都不像你!”
梁肅一笑,幸好不像自己,不然他可要愁女兒將來怎麼嫁人呢!
霍行允沒有嫡女,平時庶女幾乎都不在自己面前出現,他根本沒有照顧女孩子的經驗,就是聽說梁肅生了嫡長女,才讓他把女兒過來給自己看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荷包,逗著小妙妙:“叫伯父。”
妙妙瞅了瞅那小荷包,不是太鮮豔,她不喜歡,小臉一撇,伸手要爹爹抱,“爹爹——”糯糯的聲音讓梁肅伸手把女兒抱到了懷裡,熟練的姿勢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
霍行允被這丫頭的舉動弄的哈哈大笑,“阿磚,這丫頭有趣,給我當兒媳婦如何?”
梁肅搖頭,“我家妙妙要入贅的。”
“入贅?”霍行允不想梁肅還有這個想法。
“對,我還等著妙妙給我生孫子呢!”
“孫子——”霍行允瞄著揪著梁肅衣領不放手、努力磨牙的小娃娃,再想想這娃娃還會給梁肅生孫子,不由哈哈大笑,“阿磚,你想的可夠久遠的。”
梁肅摸摸女兒的小腦袋,他可從沒想過讓女兒嫁入皇家。
崔遺姜在內院也同蕭源說話,“以後你帶著妙妙常來玩,我一心想要個女兒,結果還是生了一個傻小子。”崔遺姜暗暗嘆氣,她生雉奴的時候,大傷了身體,大夫都說她不能再生了,崔遺姜有點惋惜,她其實想要一個女兒,但同時也隱隱鬆了一口氣,她的確不想再生孩子了。
兩人正說笑的時候,下人匆匆走來,在崔遺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崔遺姜臉色微微一變,蕭源識趣的起身,“時辰也不早了,我先走了。”
崔遺姜點頭,欲言又止的望著蕭源,她輕嘆了一聲,“你先回去吧,這幾天少出門為好。”
蕭源猜也是宮裡發生甚麼大事了,不然崔遺姜也不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果然她剛出門就見梁肅抱著妙妙站在門口,“我們回去吧。”
“發生甚麼事了?”蕭源問。
“皇上剛剛又暈過去了。”梁肅沉沉的說,“這次是在御書房裡暈過去的。”
蕭源一驚,皇上短短的幾天就暈過去了幾次,可不是好兆頭啊!
梁肅說:“我先送你和妙妙回去,然後去一趟三哥那裡。”
“你先去吧,我帶妙妙回去好了。”蕭源說。
“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梁肅怎麼可能讓妻子單獨回去,扶著蕭源上車後,他自己也上了牛車。
蕭源無奈的笑笑,梁肅將妙妙放在蕭源懷裡,摟過妻女,“今天我可能晚點回來,你別等我了。”
蕭源臉色微微一變,“阿肅,你們——”秦王不會是想趁皇上身體不好,bī宮吧?
“你放心,我不會胡來的。”梁肅穩穩的握著妻子的手說,秦王就算要掙那個位置,也不會用篡位的方式,那是要留千古罵名的!
蕭源聞言不喜反憂,不會胡來,就代表秦王起碼有五成的把握,而且阿肅這次來洛陽,一反同秦王避嫌的態度,幾乎和他是同進同出了,這是在做給誰看嗎?
梁肅低頭親了親她不自覺皺起的眉頭,“別擔心,不會有事的,你這幾天待在家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