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姑娘還沒下奶,過一會就好了。”葉嬤嬤說。
蕭源見孩子哭得急,將女兒塞給靈偃,讓她給孩子餵奶,自己眼巴巴的瞅著。
“姑娘,下奶的事不急,反正有靈偃在呢!”祝氏見自家姑娘被小娘子吸得差點掉眼淚,有些心疼,連忙哄她不要急,有靈偃在,姑娘何必吃這個苦呢?
“我就是想喂喂孩子。”蕭源嘟噥的說,見女兒吃的起勁,她不死心的又將女兒抱了過來,給她餵奶,據說多吸吸就出來了。小丫頭吸了一會,不見有奶,又嚎啕大哭起來。
“小娘子人小力弱,怕是吸不出來吧。”葉嬤嬤說。
“那怎麼辦?”蕭源追問。
靈偃見姑娘差點和小娘子一起哭,有些不解,她之前是沒法子,請不起奶孃,才硬讓孩子吸出來的,吸得她都出血了,姑娘又何必吃這個苦呢?
“可以——”葉嬤嬤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聽到窗外有響動。
“元兒?”梁肅低低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眾人嚇了一跳,“姑爺?”
靈偃慌忙將衣服扣上,祝氏拉下chuáng簾後,出門去看梁肅,“姑——將軍?”她錯愕的望著站在視窗的梁肅,見他手一撐,就跳了進來。
“元兒呢?妙妙呢?”梁肅問。
“妙妙?”祝氏微微一愣,蕭源掀起簾子,“妙妙?爹爹給娃娃取名了?”
祝氏等人退了出去,臨走前,葉嬤嬤遲疑了下,低聲在梁肅耳邊說了幾句,梁肅聽後面無表情。
“小名。”梁肅解釋說,“岳父說,大名他還需要再想想,就先取個小名好了。”
“妙妙——”蕭源覺得叫的很順口,“妙不可言?”
“對。”梁肅也覺得這個小名取的很好。
“嘶——”蕭源突然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梁肅見妻女都是淚汪汪的,不由心疼的問,“你怎麼了?妙妙怎麼哭了?”
蕭源看到丈夫,忍不住委屈,“我只是想喂妙妙而已,但是她吸不出來。”
梁肅想起剛剛葉嬤嬤的話,黑臉不由隱隱發紅,“葉嬤嬤說——”
“甚麼?”蕭源努力的和女兒奮戰著,都說初rǔ是最營養的,對孩子最好,就算自己不打算給女兒母rǔ餵養到兩歲,她也希望女兒能吃到自己的初rǔ。
梁肅見女兒在妻子懷裡,依依呀呀的對著自己叫,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悄悄的摸了摸女兒嫩滑如絲的小臉,“元兒,你說妙妙怎麼老是在叫呢?”
“叫?”蕭源不解,“妙妙不是在哭嗎?”她一直女兒在哭呢,所以心疼的要命,她隱約記得剛出生的孩子因為腦子還沒發育好,所以不能抱著搖晃的,就把女兒貼在胸口,不停的安慰著,心裡暗暗想著,再過一會,要是還不出奶,她就讓靈偃來。
“哭?”梁肅一愣,這算哭?梁肅從小沒接觸過女孩子,軍營裡倒見過不少收養的男孤兒,哭起來那叫驚天動地,原來女兒是這麼哭的嗎?他見妻子忍得痛苦,女兒吸得難受,gān脆拉下chuáng簾,低頭說:“元兒,我幫你。”
妙妙的洗三禮,蕭源和蕭珣、梁肅發生了分歧,她的意思是自己家裡吃一頓就算了,但蕭珣和梁肅的意思都是大辦一場,尤其是梁肅,已經被女兒徹底俘獲了,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看著女兒傻笑,等女兒睜開眼,對著自己依依呀呀笑的時候,他才會滿足離開,把蕭源氣得夠嗆!他是覺得女兒是對著自己笑,可那叫哭啊!
“妙妙是女孩子,連滿月酒我都想推到雙滿月再說,更別說洗三的時候,就抱她出去見外客了。”蕭源對父親和丈夫說道,她躺在chuáng上,妙妙躺在她身邊酣睡正香,她終於給妙妙喂到初rǔ了。
梁肅和蕭珣站在窗外同她說話,血房一般來說男人不進去,梁肅和蕭珣都沒有這個忌諱,但蕭珣身為父親總不能進女兒的產房,而梁肅在外人面前,一向剋制,很少對蕭源做一些逾越的舉動,當然下人除外。
“我的孫女出生,怎麼能不大辦呢?”蕭珣不樂意了,大周都遷都了,他又沒出仕,小外孫女的洗三,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誰敢管他?
梁肅也附議道:“洗三是洗三,雙滿月是雙滿月,還有百日、週歲,可以慢慢來!”
蕭源囧了,“你們想讓妙妙一年辦幾次宴席?”
“笨丫頭,等妙妙過了週歲,再一次大半就要及笄了,你忍心讓她這幾次寒磣過去嗎?”蕭珣說。
蕭源聽了也有些遲疑了,古人不流行過生日,尤其是對小孩子而言,蕭源小時候再受寵,生辰的時候也不過只是幾個親近的家人一起過,送點禮物而已。
“其實就讓妙妙在你房裡洗三,就幾個近親進來,我不會讓人把妙妙抱出去的。”梁肅說,“她還小,見不得風。”
“也好。”蕭源想了想,覺得他們說的也對。
蕭珣見女兒答應後,就離開了,留小兩口說話。
“阿肅。”蕭源掀簾就要撐起身體,被已經進房的梁肅按住,他現在翻牆、翻窗是越來越熟練了,“別動,葉嬤嬤說,你要多躺著,不然以後會落下病根的。”葉嬤嬤說,蕭源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又在月子期,要是調養得宜,說不定還能讓她體質變好。
“嗯。”蕭源拉著梁肅說,“你也躺下陪我。”
梁肅遲疑了下,“可以嗎?”他擔心不小心會碰疼妻子。
“當然可以。”蕭源小心的要往一旁翻身,梁肅gān脆抱起她,往裡面移了移,蕭源讓他把女兒放在兩人中間,小東西睡的很熟,小嘴微微嘟著,絨絨的毛髮柔順的貼服在頭上,紅嫩嫩的肌膚不斷的吸引著蕭源,她忍不住湊上去,輕輕的親了親她的小耳朵。
女兒出生迄今,梁肅只碰過女兒一次,還是輕輕的碰碰女兒的臉而已,其他地方都不敢摸,見蕭源要讓他抱女兒,他不由有些束手無措,“怎麼抱?”
“你一手扶著她的頭,一手抱著這裡。”蕭源其實自己也不大會抱,但是還是煞有其事的教著梁肅。
梁肅大手幾乎是將女兒捧在了手心裡,只感覺掌心的小東西,軟的就跟一團棉絮一樣,他屏著呼吸,極為小心的將女兒慢慢的平移,等把女兒放在了兩人中間,他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可氣舒到一半,他突然屏住了呼吸,不行!萬一把妙妙弄醒怎麼辦?
蕭源好笑的望著他小心翼翼的舉動,“阿肅,妙妙不是豆腐,不會一碰碎的,你小心一點就好了。”
梁肅笑了笑,脫了外衣躺下,一會望望女兒,一會望望妻子,“妙妙一直在睡覺。”女兒似乎除了吃就是睡,出生迄今,他沒見過她醒過幾次。
“因為她還小,葉嬤嬤說等過幾月她會笑會叫了,就好玩了。”蕭源又摸了摸女兒的小手,眼睛怎麼都捨不得合上,她現在看女兒那兒都好!
“你先休息一會。”梁肅說。
“阿肅,你甚麼時候回應天?”蕭源問,梁肅的官署不在吳郡在應天,他遲早要回應天的。
“等洗三過後,我去一趟就回來,等妙妙過了雙滿月後,我們就去應天好嗎?”梁肅問。
“你這樣不去官署可以嗎?”蕭源憂心的問,她想阿肅陪自己,但不想讓阿肅違規,那些御史可不是當擺設用的。
“我沒有不去官署,我只是暫居吳郡而已,我是轉運使,可以在江南道範圍內,四處走動。”梁肅解釋說。自從大周遷都後,留在應天的官員,有失落也有慶幸,誰都喜歡當京官,但同樣天高皇帝遠也不錯,畢竟江南這片可是富庶繁華之地。
“那就好。”蕭源都忘了梁肅已經升職了。
梁肅見蕭源肯跟他回應天,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現在真的很擔心,岳父會扣著妻子和女兒不放,不過依元兒脾氣,應該不會聽岳父的話吧?
妙妙洗三的時候,蕭源的幾個姐妹,除了遠在洛陽的大姑娘、四姑娘外,都來了。盧柏舟和左勇毅都被霍淵帶去應天了,她們也跟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