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劉宏可是秦炯手下的第一大將,據說一杆銀槍使得出神入化。”阿勒低聲說。
梁肅微微點頭,轉身說,“走吧,到了開飯的時間了。”
“是。”
“這——”下屬眼巴巴的瞅著阿勒,不懂梁肅的意思,他也是第一次和梁將軍共事。
“先走吧。”阿勒心道,將軍才剛到,地形甚麼的,才開始打探,怎麼可能隨意說出自己的計劃呢?
眾人回到營地的時候,已經炊煙裊裊,將士們已經開始埋鍋造飯了。
“振敬,你準備怎麼打下永州?”霍行恭yīn沉著臉問,他自打仗迄今,尚無敗績,劉宏是他生平最大的恥rǔ。
“還沒定,你想怎麼樣?”梁肅問。
“劉宏的老家在離永州一百里的密乘縣,我聽說他的妻子、孩子,都在那裡,我們……”霍行恭還沒有說完,就被梁肅打斷了。
“河間王,軍法有令,不欺婦孺,您這麼做不大好吧?”梁肅說,“再說劉宏明知家人皆在密乘縣,尚感在永州起兵造反,顯然是肆無忌憚,就算你把他們都抓來了,也不會讓劉宏有所動搖的。”
“也是!大丈夫何患無妻,可惜不是他老父、老母在密乘縣,不然我不信他不投降!振敬,等攻下永州後,你一定把此人jiāo給我!”霍行恭yīn狠的說,劉宏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恥rǔ,他一定要把此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可以。”梁肅一口答應,心裡卻冷笑一聲,男兒在世,理當頂天立地,不想著攻下永州,卻動這種下作的心思,難怪被劉宏一口氣攆了三百里地!
“將軍,湯煮好了。”阿勒端了一碗大雜燴肉湯過來。
梁肅和霍行恭接過肉湯,低頭大口吃了起來,他們兩人雖是軍中最高將領,可一向和士兵同吃同住,除了住單獨的軍帳,行軍打仗時吃穿住行,一如最普通的軍士。
“吃完後早點睡。”梁肅對阿勒吩咐道。
“是。”阿勒知道將軍準備夜探永州城附近的地形了。
梁肅喝著沒甚麼味道的肉湯,心思飄回了吳郡,也不知道元兒在gān甚麼?前天收到來信說,她已經確定有身孕了,說這幾天在家裡散步,也不知道她走的累不累?想著元兒畫來各種小像,有她的,也有自己的,說著她每天做的事和對自己的想念,梁肅就止不住的微笑,他摸了摸懷裡裝的厚厚信紙的荷包,“元兒快了,我馬上就會回來了。”他側身往堅硬軍chuáng上一躺,閉目養神。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知道古代有甚麼特別好的避孕手段嗎?我查了下,也沒啥特別的不傷身體的避孕手段,無非就是用紅花湯清洗下身,還有就是按摩xué位甚麼的。。。
☆、134綽綽(下)
“夫人還在睡?”阿言輕聲問著內房輪值的丫鬟。蕭源原本就嗜睡,有了身孕後越發的貪睡,每天早早的睡下,幾乎總要辰時才醒來。
“剛起身。”小丫鬟笑著給她打起簾子,“阿言姐姐,你找夫人有事?”她是蕭家這幾天新配給蕭源的二等丫鬟。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楊大娘子派了幾個嬤嬤來探望夫人。”阿言說,她口中的楊大娘子就是梁肅的大嫂楊氏。
“你說大嫂派嬤嬤來了?”蕭源在房裡聽到兩人的說話,讓她把梁家派來的嬤嬤引到偏房去。
布兒應聲而下,心中頗是不以為然,自從夫人有身孕後,除了將軍外,也就梁大人派了幾個積年的老嬤嬤過來,這大娘子這會才想到派人來關心,肯定又是想讓夫人做甚麼事了。真是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chūn!
“老身給夫人請安。”幾個穿戴整齊的老婦人進來給蕭源請安。
“幾位嬤嬤坐吧。”蕭源示意她們坐下,“大嫂近日可好?”
“多謝二夫人掛念。”為首的一名老嬤嬤笑著說,“我家娘子一切安好,就是惦記著二夫人的身體。”
“我一切都好,勞她掛念了。”蕭源微微笑道,“大嫂叫你們過來,可是還有甚麼事?”
“回二夫人,二老爺給六姑娘定了一門親事,因男方在應天,故二老爺想讓讓六姑娘在應天嫁人,大約還有五六天,二老爺、二娘子和六姑娘就要到應天了,六姑娘的嫁妝已經先送過來了,大喜的日子定在下月初八,此事我們家娘子不好做主,只能派我們過來回二夫人了。”老嬤嬤道。
老嬤嬤的話讓蕭源怔了怔,梁肅的嗣父、嗣母和妹妹要來應天了嗎?話說她除了在獨孤氏的壽宴上見過他妹妹外,他的嗣父、嗣母,她還沒見過呢,“六妹要成親是天大的喜事,我這個做嫂子怎麼能缺席呢?我收拾下就會應天。”蕭源說,怎麼說她也是梁家的媳婦,丈夫的親妹妹結婚,她這個做嫂子的不回去主持婚禮,怎麼都說不過去。
“二夫人說的事,畢竟是喜事,二夫人回應天沾點喜氣,湊個熱鬧也好。”老嬤嬤笑著說。
“正是。”蕭源含笑點頭。
幾個嬤嬤對視了一眼,鬆了一口氣,這下娘子不用愁六姑娘的陪嫁了!
“畢竟是你正經的公婆,振敬也就這麼一個妹妹,他在外面,你這個當嫂子不回去也不像話。”陸神光聽說蕭源要回應天,雖有些擔心,但也支援她回去,小姑畢竟現在是梁家的媳婦,“就是你也要擔心你的身體。”
“我現在身體好著呢,大不了睡到應天好了。”蕭源笑著摸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乖著呢!從不鬧我!”除了愛睡,她一點妊娠反應都沒有。
“這孩子是體貼你嘛。”陸神光笑道,見小姑一臉幸福微笑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心裡暗暗感慨,甚麼時候她也長大了,都要做母親了。
蕭珣知道蕭源正經的公婆即將來應天,倒也沒有留女兒下來,畢竟女兒現在是梁家的媳婦,只吩咐了下人將船艙儘量佈置的舒服些,正如蕭源自己所言,她上船倒頭就睡了,一路順風,等快到應天的時候才醒來。
楊氏聽說蕭源回吳郡了,頓時鬆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蕭源沒見過樑恭夫妻,她可算是見識了!連女兒成親,都可以不置辦一絲一厘的嫁妝,丟給家族做主!梁家和一般的大家族規矩差不多,家裡的姑娘出嫁,族中都會給一筆銀錢作為姑娘的陪嫁,如果父母心疼女兒,自然會再補貼些,差一點的,最多不添錢,極少數的會扣下親生女兒的嫁妝,如——梁恭夫妻!她前幾天一看剛送到的梁六的嫁妝,就暗道不好!梁恭夫妻只給梁六辦了最簡單的嫁妝,準備送到梁六婆家去的嫁妝,一看就是粗製濫造,且不說那些陪嫁的衣服是如何的陳舊,打製的首飾都是用huáng銅鎏金製成的,就說擺在外面,專門給人看的傢俱,就足夠楊氏傻眼了!這對夫妻還當梁六是親生女兒嗎?
那些傢俱且不說款式如何,一個小案几都做的七倒八歪的,就是普通殷實些的人家恐怕都不會用這種傢俱。這些嫁妝要是送到梁六的夫家去,梁家的臉都丟光了,但重新置辦的話,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肯定要花高價買。她是管著梁家的事務,可上次梁大姑娘和梁三藉口自己準備哺食不jīng心、大鬧了一場後,家裡大部分錢財都歸自己大姑子管了。自家大姑子的為人,楊氏最清楚,看似寬厚大方,可實則一毛不拔,到她手裡的東西,就別想能要回來!梁六不過一個庶子嫡女而已,她才不會放在眼裡呢!讓自己花錢把這個漏dòng補上,她卻不甘心!她不差錢,可她憑甚麼幫梁家圓場?梁家有把自己看在眼裡過嗎?
“娘子,你說二夫人會給六姑娘置辦嫁妝嗎?”丫鬟給楊氏端來龍眼湯。
“她是大家貴女,分得清輕重,為了梁肅的面子,她哪怕是動用自己的嫁妝,也會把六姑娘嫁的風風光光的。”楊氏小口喝著龍眼湯,慢條斯理的說,這也是楊氏派人通知蕭源的原因,自己是梁家的當家主母不假,可蕭源是二房名正言順的長媳,梁六成親,有她在,就沒有自己出頭的理。又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二房的這趟子渾水她可不想沾,還是jiāo給蕭源吧!她手頭可不差錢,自家公公對她,可比自己這個正經的長媳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