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七停應該不能天天過來吧。”蕭源說,“她還是我們府裡的侍衛。”
“我也不是天天學,讓她有空過來就是了。”盧佩玉笑道。
“好,我回去就和她說。”蕭源說。
這時崔遺姜扭頭過來問盧佩玉,“鏘鏘,你下午想去騎馬?”
“是。”盧佩玉見崔遺姜一臉惋惜,忙搖頭說:“你現在可不能去,等生完孩子後再說吧。”
“我知道。”崔遺姜嘆息,她也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王妃!”眾人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了下人焦急的通報聲:“宮裡傳來訊息,皇后娘娘剛剛暈過去了!”
☆、129隱隱(下)
龔皇后的病來勢洶洶,霍寶珍等人受到訊息後就立刻入宮,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在太醫的救治下醒來,而霍寶珍入宮後,就再也沒有回過蕭家,念親也沒有回來。據說現在龔皇后除了女兒和孫子輩肯見外,任何人都不肯見,尤其是四個兒子,一排都跪在宮門口了,她也不肯見一面。
龔皇后突然生病的原因眾說紛紜,但宮中對此諱莫如深,眾人也敢隨便猜測。皇上和皇子們就算再擔心皇后的病情,可到了出發的日子,霍淵和霍行允等人還是啟程去洛陽了,五位皇子中,除了太子和四皇子外,其他皇子都跟和霍淵一起去洛陽了。皇后生病,內外命婦都想入宮侍疾,順便查探皇后的病情,但都被皇后派人攔下了,除了女兒、四個兒媳婦和少數幾個親戚外,她誰也不見。
這日蕭源從宮中回來,剛換下朝服,還沒來得及喝口茶,就聽下人來報,說是楊氏來了。她來gān甚麼?蕭源起身含笑相迎,“大嫂。”
“弟妹,你剛從宮裡回來?”楊氏見她臉上素素靜靜的,似乎還帶著氤氳的水汽,心裡暗歎,到底是年輕的小姑娘,一張臉不塗粉都比別人塗了脂粉還白嫩。
“是的。”蕭源讓丫鬟上茶,“大嫂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也沒甚麼事,就是來找你說說話,皇后的身體好些了嗎?”楊氏關切的問。
“皇后一直在內殿休息,我也不敢擾了她休息,坐了一會,三嫂就讓我回來了。”蕭源說,龔皇后的身體狀況一直不是很好,到底怎麼生病,宮裡瞞得很緊,她怎麼敢在這個時候亂說話。雖然幾位王妃和親戚們都能進皇后宮,可發病至今,能見皇后的唯有霍寶珍和幾個近身伺候的下人。
“哦,太醫沒說甚麼嗎?”楊氏繼續追問。
“太醫的診斷是太子妃和秦王妃親自過問的,哪是我能知道的。”蕭源道,她打聽這個gān嘛?她可不信梁敬會關心這種事,給她孃家人打聽嗎?可這件事不是可以用來八卦的談資。
楊氏訕訕的一笑,順勢轉移了話題,“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同拜託弟妹。”
“大嫂客氣了,有甚麼事你儘管說。”蕭源說,“你平時管著家裡這麼多事,我也幫不上甚麼忙。”
“我想讓弟妹幫我找個馬球女師。”楊氏說。
“馬球女師?”蕭源不解怎麼最近大家都喜歡馬球了,她小時候也曾見大嫂和她幾個女友玩過,但那時候她只能被奶孃抱在懷裡,連太陽都不能多曬,更別說做這種劇烈運動了。
楊氏說:“我聽說連太子妃的馬球女師,都是家裡的侍衛,我想家裡應該有不少會打馬球的女侍衛吧?”她不敢和太子妃搶師父,但要一個女師應該不是大問題吧?太子妃那麼喜歡馬球,她要是馬球打得好,說不定將來還能得太子妃的賞識呢。
“應該有,但我不清楚家裡有幾個女侍衛打馬球好的。”蕭源從不打馬球,對家裡侍衛誰jīng通馬球也不清楚,“雙福,家裡除了七停外,還有誰打馬球打得比較好的?”
雙福說:“七停姐她們平時閒暇時,就愛打馬球,家裡的侍衛基本上都是馬球好手,女君要是想學馬球,家裡的門侍衛打馬球水平不比七停姐弱多少。”
“你把門侍衛叫來。”蕭源說。
“不急。”楊氏攔道:“我也只是說說而已,弟妹甚麼時候有空了再給我找好了。”
蕭源說:“也好,我讓門侍衛明天再來給大嫂請安。”
“好。”楊氏笑著應了,心裡暗忖,明天讓自己妹妹和侄女都來家裡一起學打馬球。
“將軍回來了。”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
楊氏識趣的起身,“弟妹我先走了,你先忙。”
“大嫂忙完了,有空就來這裡坐坐,我們平時也好有個說話的人。”蕭源起身送楊氏。
“是啊。”楊氏說,“你有空也去我那裡坐坐。”
“一定。”蕭源送走楊氏後,回房間梁肅在換衣服。
“阿肅你回來了。”蕭源上前要幫他拿換下衣服。
“你坐著,這個重,別拿了。”梁肅不讓蕭源拿他的鐵甲,手一抬,將脫下的腰帶掛在椸架上,他剛去軍營了,故身穿鐵衣,而非普通的官服。
“你去軍營了?”蕭源問,將帕子沾溼了讓他擦臉。
“嗯。”梁肅隨手將臉上擦了下,伸手摟過蕭源的腰,“今天去宮裡累嗎?”
“不累,我坐了一會三嫂就讓我回去了。”蕭源嘆息,“最累的還是三嫂。”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阿鸞的心情她能體諒,當初娘過世前,她也是這麼焦慮的,那時候她甚至還要更無能為力,因為她當時年紀小、身體不好,很多事她想做,但沒有人會讓自己做的。
梁肅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安慰道,“別太擔心了,太醫不是說,皇后娘娘只需要靜養就好了嗎?”
蕭源不懂醫,可透過阿鸞的敘述,她就能肯定龔皇后是中風了,就算她現在就被太醫後救回來了,可她半邊身體迄今也沒有知覺,連嘴巴都是歪的,所以龔皇后才不讓女兒和親近下人以外的人看到自己,就是幾個王妃也只是在內殿裝個樣子的,根本沒進去過,“嗯,希望皇后娘娘能快點好起來。”不然對阿鸞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霍淵或許疼女兒,但他現在要考慮的事太多了,現在只有龔皇后才是阿鸞最大的保護傘啊!要是龔皇后有甚麼三長兩短,恐怕朝廷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吧……
梁肅知道她是擔心霍寶珍,但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蕭源知道他在安慰自己,靠在他懷裡打趣問道,“你帶我去打馬球嗎?”
“馬球?”梁肅不料她會想打馬球,“不如我帶你去騎馬?馬球太累了,再說你也沒練過,騎一會你雙腿就會疼了。”打馬球可不是她平時騎慢馬,怕是騎一會她雙腿內側的肌膚就會被磨破了吧?“或者我讓七停她們打一場給你看?”除了受過專業訓練軍士,一般人是很少能整日整夜的騎在馬上的。
關於元兒的身體,他也曾問過阿盛和祝氏,想知道元兒到底身上有甚麼病,可兩人都說,她身子弱,但要說她有甚麼大病也沒有,就是太容易生病了,尤其是她四歲之前,幾乎沒怎麼踏出過自己房間,出門都是裹得好好的,被人抱著出門的,因為她一chuī風就會發燒、稍稍多曬一些就會中暑……
後來身體經過調養是好了些,也沒有小時候那麼弱了,但大家早就習慣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了,誰也不希望她再回到以前那病怏怏的樣子。梁肅深深嘆息,也虧得她投胎到蕭家,才能這麼順利的長大。許先生也說,元兒現在的身體,再調養一段時間,生孩子就沒問題了,只要月子坐的好,說不定還能養的更好,可他總是在猶豫,生產可是女人最大的難關,他可以不要孩子,反正樑家孩子夠多,他過繼一個就行,但他不能沒有她。
“不要,看她們打馬球有甚麼意思,我看你鍛鍊就夠了。”蕭源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認真的說,“阿肅那樣最好看了。”她滿意的見梁肅的耳根隨著她的話紅了,心裡暗笑,果然悶騷的人調戲起來最有趣了!不過她也沒說假話,梁肅鍛鍊的時候,的確是他最帥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