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肅提點她,“在徐州的時候他送過你金器。”
“那個粗人!”蕭源恍然。
“咳咳。”這下輪到梁肅輕咳,她這一罵不是連他一起罵了嗎?
“阿肅,你比他有品位多了!”蕭源安慰他,“他送的金器都是一大坨的。”蕭源滿臉嫌棄。
梁肅啞然,心裡頗為得意,“你喜歡就好。”
蕭源眉開眼笑的說:“太好了,六妹終於出來了,不用在那個地方守一輩子了!”
梁肅微笑著一邊同她說笑,一邊將一碗湯盡數喂到了蕭源的肚子裡。又給她洗臉漱口,抱著她去洗澡,蕭源一開始還不願意,梁肅哄了一會才答應了,等梁肅抱著她從澡堂出來的時候,蕭源已經徹底睡死了。
“將軍。”嶽七停向他行禮。
“人呢?”梁肅問。
“關在外院。”內院動靜鬧得太大,難免驚了夫人,所以嶽七停很早就把長門送到外院去了。
梁肅往外院走去,“你在這裡看著夫人。”
“是。”嶽七停望著梁肅遠去的背影,想起那個哭成淚人的長門,心裡暗暗嘆氣,真是不知死活啊!伺候將軍這麼久了,怎麼不知道將軍最忌諱就是牆頭草兩面倒。
梁肅到外院的時候,已經亥時了,侍衛們見他來了,立刻行禮,“將軍!”
梁肅吩咐道:“把她帶上來。”
“是。”侍衛很快就把長門領來了。
“將軍!將軍!”長門伺候梁肅多年,算不上完全瞭解梁肅,也看得出他現在的心情不錯,她不顧自己的已有身孕,跪趴在地上用力的磕頭,一下下的,不一會額頭就滲血了,“將軍,這真是大夫人bī奴婢的!嗚……她有奴婢的賣身契,說奴婢要是不聽話,她就把奴婢賣到窯子去……”
“她答應你甚麼?”梁肅懶得聽長門解釋,直接問道。
“我……”長門遲疑了下,才低聲說:“夫人說她會給我一個名分的。”長門咬了咬下唇,雖然嫁人才三個月,但她已經受不了整天早起gān活,吃糠咽菜的苦日子!所以獨孤夫人派來的人一鬨她,她就鬼迷心竅的答應了,獨孤夫人說不管這孩子是不是將軍的,梁家都會給她一個姨娘的名分!都說寧為窮人妻,勿為富人妾,那些人定是沒真正過過那種苦日子!一個連牙粉都沒有的人家,那些糙米,嚥下去她都覺得喉嚨疼,她情願在梁家當奴婢一輩子,她也不要當甚麼窮人妻!
“所以你就跟過來了?”梁肅問。
“將軍!都怪奴婢一時糊塗,您饒了我吧!我可以去和少夫人解釋,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您的!”長門痛哭流涕的說。
梁肅起身對一直站著的李管家說,“打了孩子,把她送回徐州,既然她不喜歡嫁人,就送回去吧。告訴長門的丈夫,他少了一個妻子,我會賠給他的。”
“是。”李管家恭敬的應了。
“將軍,您饒我吧!”長門一聽臉都白了,癱軟在地上,放聲大哭,“將軍,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要回徐州啊!”她回了徐州就真的沒活路了!她之前的丈夫就在徐州,她要是這麼被送回去了,他還會放過自己?
侍衛們將她拖了下去,李管家心裡暗暗嘀咕,看來郎君心情真的不錯啊!居然就這麼放過長門了?
梁肅考慮的是,要是元兒之後問起這件事,要是知道長門死了,心裡肯定有疙瘩,他並不想讓她揹負太多的包袱。
長門哀求無果,最後淒厲的喊道,“梁肅,你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煞星!你會有報應的!要是蕭源知道你下戰場的時候渾身都是血,血腥味幾天都散不去,她跟著你……”長門接下來的話被人堵住了。
梁肅臉徹底的沉了下來,對阿列使了一個眼色,阿列離開竄了出去。
“李管家,靖安坊的房子打掃gān淨了嗎?”梁肅問。
“打掃gān淨了,一切都準備妥當了。”李管家有些遲疑的問,“將軍,你真要住哪裡?少夫人怕是會不習慣吧。”蕭源從小出入的都是頂級士族的居住的地方,高門大戶,上街走的是專給士族走的大青石板,家裡一個花園都比靖安坊的房子大吧?再說那麼多下人,靖安坊怎麼都住不下吧?
“不住,我帶她出去散散心而已。”梁肅說,這幾天憋壞她了吧?帶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是。”李管家應道。
“二哥那邊去了幾個人?”梁肅問。
李管家遞上一張信件,梁肅看完後遞給了許先生,許先生沉默不語。
“許先生,你明天去給元兒把把脈,給她開幾張調養的方子吧。”梁肅說。
許先生苦笑,“將軍,你可真為難我了,少夫人的身體,還是讓蕭家的大夫來調養更好。”
“為甚麼?”梁肅問。
“他們是從小伺候少夫人的,少夫人的身體變化情況他們最清楚,不過——”許先生頓了頓,委婉的說,“將軍,少夫人之前連遭打擊,雖沒生病,但消瘦的太厲害了,你還是多勸勸她,讓她不是凡是都悶在心裡,而且現在少夫人不適合有孕。”
梁肅微微頷首,“我明白了,生孩子的事不急。”他等許先生將名單看完後,默默的燒了,“這幾天元兒身體不怎麼好,外面有甚麼給我的拜帖,一律不要送過來。”
“是。”許先生鬆了一口氣,幸好將軍還是很清楚的,沒被到手的榮華富貴衝暈了頭。
“娘,你這麼對蕭源不好吧?”梁大姑娘擔心的說,“萬一父親回來生氣怎麼辦?”
“生氣!我還要生氣呢!”獨孤夫人怒氣衝衝的說,“他這幾天回來後,跟我說過一聲沒有?應天城郊那百畝良田,一聲不吭的就送過去當了聘禮!還有東市那個金鋪……”獨孤夫人狠狠的將賬冊丟到了桌上,“他這是娶媳婦還是買媳婦!”
梁大姑娘苦笑,“可是娘,蕭源的陪嫁也和這個差不多啊!”
“陪嫁怎麼了!陪嫁是她自己的私產,能入公中嗎?做了聘禮就是送給人家的!”獨孤夫人惡狠狠的說,“你忘了你當初嫁妝還沒那麼多呢!”
梁大姑娘眸色一暗,她當初嫁過去的,純屬是梁家貼錢過去的,父親可能把應天城外的良田給自己嗎?“娘,父親這不是也為了我們梁家的面子嘛!要是聘禮少過嫁妝,不是被大家笑話嘛!”
獨孤夫人說,“那梁肅名下那幾座鹽礦又是怎麼回事?口口聲聲說不分家,這就是不分家?他把好的都補貼那賤婢之子了!”
“甚麼?”梁大姑娘微微吃驚,“您說父親把——”她話還沒說完,門就被人一腳踢開,梁謙冷冷的站在外面,對梁大姑娘說,“大娘,你先出去,我有話跟你母親說。”
梁大姑娘和獨孤夫人都被梁謙的舉動嚇住了,她們何曾見過如此粗魯的舉動!梁大姑娘見父親滿面寒霜,立刻匆匆行了一個禮後,不顧孃親挽留的目光離去,她要去大哥、大嫂,至少在事情還來得及控制前,讓父親把怒火壓下去!
獨孤夫人恨恨的望著女兒離去的背影,回頭對梁謙說,“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已經派人去打掃家廟了,明天你就搬進去住吧。”梁謙冷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qugangkangli、和三個被系統嫉妒而隱去姓名的讀者投的霸王票^_^
嗯咳,我標題說了,蔬菜湯哦。。。
我補上一點點油花,捂臉,大家評論節制點啊,我真的很純潔啊,萬一鎖了我會哭的~~o(>_<)o~~
☆、117、關家廟...
“你說甚麼?”獨孤夫人不可置信的望著梁謙,他要把自己關到家廟去?
“我說明天你搬到家廟去住。”梁謙說,在他知道獨孤氏居然硬要把一個野種按在自己兒子頭上的時候,氣得差點就當著下人的面就破口大罵,好容易在許先生的勸慰下,忍了氣,讓人收拾家廟,準備把她送進去。
“你為了一個剛入門的侄媳婦趕我走?”獨孤夫人尖聲怒罵道,“梁謙,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你忘了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爹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