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盧佩玉這樣的舉動,別說是當媳婦了,就是當閨女也做得太過了,但她有霍行之護著,霍行之對她的一切舉動都聽之任之,上面霍淵根本不管這種小女兒事,想著霍行允的妻子崔遺姜在霍家隱隱超然的地位,大家縱然有天大的怨言也只能忍下。事實上霍淵從讓霍行之半qiáng娶了盧佩玉開始,就有心理準備盧佩玉把家裡鬧得翻天覆地了,現在盧佩玉只是不愛見外人,喜歡跟蕭源待在一起,他已經很滿足了。士族女本來就是要士族女在一起的嘛!等過段時間老二媳婦也來了,家裡就更熱鬧了!
至於盧佩玉怎麼折騰自己大兒子,他是管不了了,也懶得管。當初自老二從十六歲開始被當時才十三歲的二媳婦崔遺姜折騰,折騰了五年,直到二十一歲,才抱得美人歸,他的刀都架到老二脖子上了,臭小子都硬撐都不肯另找人成親,到現在還揹著這麼大一個黑鍋還整天傻樂,他就覺得慘不忍睹。大兒媳婦這舉動,在霍淵看來已經屬於乖巧之極了,他滿足了。話說娶士族女當媳婦就是好,再怎麼折騰都是關門來小兩口之間鬧彆扭,對外一向識大體,該自己做的事,絕不含糊。
老二後院人可不少,可從來沒聽過鬧出甚麼糟心事來,家裡的事就沒有一樣需要老二操心的,比老大、老三、老四那一大家子的混亂,不知道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這也是他在聽到大媳婦死後,一門心思想給大兒子也找個士族女為妻的主要目的,娶妻還是當娶賢啊。當然也要是教養嚴格計程車族女,不然娶進門就是一禍害啊。
霍淵想起這幾天老屬下們不停給自己訴苦,說家中新娶計程車族媳婦如何跋扈不孝,跟比不上之前的農家女媳婦憨厚孝順,早知道不湊這個熱鬧的話,就慶幸自己眼光好,懂得怎麼挑好兒媳婦!他那兩個媳婦都是萬里挑一的!只可惜霍家怎麼就沒合適的人娶蕭源了呢!霍淵很鬱悶,他雖然縱容霍行恭去追求蕭源,但他也知道霍行恭壓根入不了蕭源的眼,沒把他的人趕出去,是蕭源給了霍家的面子了!
自從盧佩玉搬到同安裡後,倒不是在蕭源家裡一待就一整天了,基本上都是下午過來,差不多到進哺食的時候,就回去了,這也是霍行之允許她搬到同安裡的條件之一。
昨天晚上練兒尿chuáng了,這小肉球尿了chuáng後,依然睡得香甜,卻鬧得蕭源前半夜沒睡好,今天早上就起晚了。故梁肅派人來的時候,她還沒有起身。
“送丫鬟?”蕭源揉著惺忪的睡眼,似醒非醒。
布兒擰了帕子給蕭源擦臉,“是啊,梁將軍聽說姑娘明天要參加福王妃的賞花宴,特別讓人送來的,說讓姑娘參加宴會的時候,一定要把雙喜雙福和那位姑娘一起帶上。”
“嗯。”蕭源擦了臉後,依然沒起來,臉蹭著軟綿綿的枕頭,“我知道了,你看著辦吧。”
布兒知道姑娘一向貪睡,睡不醒就愛鬧小脾氣,曾被大長公主戲稱為小睡貓,見她翻個身又睡著了,啞然一笑,也不硬讓她起來了。
蕭源起chuáng的時候,已經巳時過半了,還是雙福擔心姑娘起的太晚,吃不下朝食,才她硬喊起來的,反正她下午也要午睡的!不過今天是不行了,因為一會要去參加福王妃的花宴。當盧佩玉穿戴整齊的來蕭源家裡的時候,蕭源疑惑的問:“鏘鏘你也去花宴嗎?”蕭源問,鏘鏘是盧佩玉的小名,她的名字和小名連在一起,就是詩經中的一句詩,“佩玉鏘鏘”。
“去。”盧佩玉無聊的說,“伯慎讓我去。”伯慎是霍行之的字,霍行之認為妻子待在家裡太無聊了,與其老和蕭源膩在一起,還不如去外面玩玩,“不過我讓人去和福王妃說了,沒讓她請外人,她說是家宴。”
“嗯。”蕭源點點頭,“我也說過了,我還在孝期,照理不該出門的,所以一切從簡。”她可不想當動物園的大熊貓。
“聽說福王妃是你們蘭陵蕭氏女?”盧佩玉好奇的問。
“嗄?”蕭源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我沒聽過我們蕭家有人把女兒嫁給福王。”
“聽說是你玄祖父的分支。”盧佩玉說著從霍行之那裡聽來的話。
“是嗎?如果他們真是的話,那就把族譜拿出來的吧。不過我玄祖父子嗣單薄,只有兩子,一嫡一庶,庶子那支在梁朝滅國之前就已經斷了,嫡子那房只留我曾祖父一人。”蕭源輕描淡寫說,蕭家之前的家譜她記不全,最近幾代她還是知道的。不過很多人姓蕭的人都冒稱是蘭陵蕭氏的弟子,他們也管不過來。
“聽說蕭王妃想和你認親呢!”盧佩玉難得八卦的說。
蕭源哂笑不語。
福王妃邀請蕭源和盧佩玉的梅花宴,很多人都想參加,但福王妃明說了,那是家宴,不請不相gān的人,故很多人都想著法子同福王妃攀親,只可惜他們過得了福王妃那裡,到了守門的侍衛手裡就被無情的攔下了。
福王蠢笨如豬,但福王世子卻生得相貌堂堂,酷似福王妃,是福王妃的心頭寶,他正在宮女的伺候下換上新衣,見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他不耐煩的說:“不就一個小姑娘嘛!有必要弄的這麼隆重!我們本就是皇室貴胄,應該是她正裝過來拜見我們吧!”
“她不是馬上要過來了嗎?”福王妃給兒子抹著脂粉,“兒啊,蕭姑娘和你同歲,聽說她才貌雙全,你……”
“母妃,哪家計程車族貴女不說是才貌雙全的!結果長得各個和母豬一樣!”福王世子不屑的說,“這蕭源平時躲在家裡,一個人都不見,肯定很醜!要不是現在形勢不好,我才不想娶她呢!”
福王妃柔聲勸說道:“好孩子,母妃知道委屈你了,等過段時間安定了,你想娶多少美妃都隨你!”
福王世子紅了紅臉,扭頭說,“其實我也不是想娶甚麼美妃,只要那個蕭源好看一點就好了!”自己父王貪戀美色,惹得母妃傷心不已,所以福王世子對美姬一點好感都沒有,但他也不希望自己的正妃長得很難看。
福王妃一笑,“一會你不是就能看到了。”
徐州因為戰亂,目前土地荒蕪,拉車的牛全部陪去耕地了,權貴等人出行,要麼是轎子,要麼是驢,如果是遇到馬車,那肯定是軍中權貴了,所以蕭源一行很是惹眼。盧佩玉和蕭源今天穿的都很簡單,兩人都在孝期,連首飾都沒多戴。“你真得不戴羃離?”盧佩玉問。
“他們想看總會看到的,何必遮遮掩掩。”蕭源說,“省得他們費心思,我受累。”
盧佩玉失笑。
兩人到別院的時候,福王妃身邊的大宮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兩人下來了忙迎了上來,“盧女君、蕭姑娘,你們可算來了,王妃都等了你們好久了。”
盧佩玉是成親的人,場面話自然是她說的,蕭源站在一旁微笑不語。宮女不動聲色的打量著蕭源,心中暗想,這蕭姑娘可真漂亮!世子見了保管喜歡!
福王妃相貌溫柔端莊,一見蕭源就很親近的拉著她手說,“好孩子這些天還真是委屈你了。”
“還好,我也沒受甚麼苦。”蕭源說,“倒是王妃過來的時候,一路辛苦了。”
一名穿戴華麗的貴婦對福王妃和蕭源笑道:“要我說,王妃和蕭姑娘長得到有幾分相似呢!”
盧佩玉在一旁暗笑,這人還沒坐定呢,就開始上正題了!還真沉不住氣啊!
福王妃拉著蕭源細細的瞧著,回頭問眾人,“真得?你們覺得像?”
“真像!”眾人異口同聲的說。
蕭源含笑說:“我聽爹爹說,這世間上總有三個和自己像但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這是前世修來的緣分,想來我是和福王妃前世有緣吧。”
蕭源的話讓福王妃笑容不變,但眼底閃過一絲不自在。
最先開口的貴夫人微笑著說:“蕭姑娘,你還不知道吧?王妃也是姓蕭,是你的本家呢!說起來還算你堂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