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秦州是甚麼地方?”蕭源懵了,蕭姑娘從小地理就是低分過線,只認得地圖上的東南西北,出門就不知道了。
“秦州是羲皇故里,漢時稱天水郡……”蕭澤皺著眉解釋說,雖然那裡一直有小江南的美稱,但畢竟太偏遠了,和繁華的應天完全不能比!“父親,我跟你一起去吧!”蕭澤說,他真不放心父親單獨去那裡!
天水?是甘肅天水嘛!蕭源地理再不懂,也知道那邊很遠,“爹爹——”
“怕甚麼!我甚麼地方沒去過!再說還有李家陪我一起去呢!路上沒有下人嘛!”這次李家貶官的地方,也是那一片,李家手握兵權那麼多年,軍中實力qiáng悍,就算貶官也不會影響甚麼。“你陪我去了,家裡怎麼辦!”蕭珣呵斥兒子說。
蕭澤無言以對,不錯!三弟在通州,父親又要離開了,他就更不能走了。
但是不管是兩位公主,還是蕭氏兄妹,都不放心蕭珣獨身一人去秦州,長公主的意思是,在家族裡找兩個忠厚能gān的子侄跟著,蕭珣嫌麻煩不肯。就在蕭氏兄妹左右為難的時候,三天後蕭清的趕到,讓眾人鬆了一口氣,他一聽說陸家出事了,就往回趕了,蕭沂有官職在身,不能隨意離開,就讓他先回來了,蕭清一聽說蕭珣要去秦州,立刻表示要和父親一起去,這個決定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蕭珣反對子侄,總不能反對自己親生兒子跟著吧?
同時梁肅在聽說這件事後,快馬派人送來了一隊護衛,據說這些人以前都去過秦州,據說有些人還同突厥jiāo手過,蕭澤欣喜的收下,順便回送了一隊美女回去。還貼心的給自家老爹準備了幾名能歌善舞的姬妾,讓他路上打發時間用,這過分孝順的行為遭到了陸神光和蕭源的一致鄙視。
不過在走之前——蕭源望著梁肅派來的護衛,賊兮兮的笑了,拉著大嫂嘀嘀咕咕說了半天,陸神光掩嘴笑著答應了!第二天天不亮,武將軍的妻弟從自己外宅美人處走出來的時候,被人套了麻袋,劈頭蓋臉的狠揍了一頓,除了臉之外,身體比平時腫了一圈。不過他的災難還沒有結束,緊接著是御史們接連彈劾他養外室,大秦律明確規定,不許養外宅婦!在御史的連番彈劾下,武大人的妻弟,官職沒了,外宅也被家中妻子給解決了,同時身上又多了一些“愛得痕跡”!
蕭珣貶官後,蕭源也帶著練兒,同大長公主和長公主回了吳郡。
作者有話要說:漢朝魏晉時期,大臣上朝都是跪坐的;唐,有些是可以坐、有些是站著的;宋明大臣是站著的,到了清就是跪著的了
☆、81、天中節
五月的江南總有著綿延不斷的細雨,打得花園裡的花兒都焉了,也把人的jīng氣神都打散了。五月初五,是難得的大晴天,天中節早日,蕭家人一早起身,用蘭草湯沐浴,蕭源親自編了兩條百索給練兒和阿響戴上。
亮麗的五彩絲線讓兩個孩子眼睛都亮了,不過他們都被奶孃吩咐過了,系百索的時候不可以說話,只能忍著,等蕭源給兩人繫好了後,練兒才抱著蕭源的腿撒嬌說:“姑姑,我要小老虎!”
“阿姊,我也要小老虎。”阿響也纏著蕭源撒嬌。
蕭源一笑,又拿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小荷包,上面用五彩絲線繡了一隻可愛的小老虎,兩人歡呼一聲,奔奔跳跳的去花園裡玩了。
大長公主和長公主兩人坐在廊下,笑眯眯的看著兒孫們的玩鬧,心裡無盡的滿足,到她們這個年紀,也只求家族平安,兒孫滿堂了!
“曾大母、大母。”蕭源又拿出了兩條百索,笑眯眯的給兩人繫上,兩人含笑望著蕭源的舉動。
五月是惡月,一般無要事,是不會在五月走親訪友的,尤其是天中節的時候,但對出嫁的女兒來說,天中節卻是她們回孃家歸寧的日子,所以還不到中午,蕭府嫁出去的女兒們,就陸續的回孃家了。
“曾大母、大母。”蕭妙容一到蕭家,就先過來給大長公主和長公主請安了。因是新婦,蕭妙容今天穿的還是頗為喜慶的,上身穿了豆青色的折枝葡萄紋jiāo領短襦,□穿了一件棗紅的高腰長裙,挽起的髮髻邊也簪滿了珠翠,手上還戴了兩隻絞絲嵌寶金鐲子。兩個月不見,她多出了幾分少婦的嫵媚,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顯示出了她的幸福。
“不錯!”大長公主笑著點頭,“幾個月不見,阿容都都變漂亮了。”
“曾大母過獎了。”蕭妙容含羞低下了頭,又偷偷的瞄了丈夫一眼。
卓大見她的舉動,心裡暗暗好笑,上前拜見兩位長輩。卓大都已經當了蕭家的女婿,自然不用太過的避諱。
“先去你娘哪裡吧!她這幾天還一直惦記著你呢。”長公主說。
“是。”蕭妙容點頭,又對大長公主笑道,“曾大母,元兒呢?她在哪裡?”
大長公主說:“好像被練兒拖去花園玩了,你去花園找她吧。”
“好。”蕭妙容同卓大退下後,對他說:“我去找妹妹,要不你去找哥哥說話?”
“我沒事。”卓大微微一笑,抬手輕輕的理了理妻子的鬢髮,“你去找姐妹玩吧。”
蕭妙容被丈夫親暱的舉動,弄得紅了臉,一旁傳來了嬉笑聲。卓大望去,一群嬌美的少女正對著他們兩人指指點點,他泰然自若的放下手,“去吧。”
“嗯。”蕭妙容點點頭,轉身問自己那些堂妹,“你們怎麼都來了!”
“自然是來看姐夫啦!”蕭氏姐妹們嬉笑成一團。
“元兒呢?”蕭妙容問。
“不知道呢!好像在房裡?”眾人歪頭想了想說,“妙瑜姐來了,許是在和妙瑜姐說話吧!”
蕭妙容同她們說笑了幾句後,就去找蕭源了。
蕭源的房裡,蕭妙瑜一早拜見過大長公主和長公主後,就同蕭源去了涼亭說話,一同來的還有三姑娘,園子裡的石榴開的紅豔似火。
“你怎麼想到在園子裡種石榴了?以前不是牡丹嗎?”二姑娘放下了茶盞微笑的問,和蕭妙容一樣,她今天的打扮也頗為華貴,海棠紅的短襦配上靛藍的襦裙,幾年的婚姻生活,讓二姑娘褪去了青澀,多了幾分從容優雅。
“上次在人家家裡看到的,覺得還不錯,就讓人種了些。”蕭源閒適靠在了美人靠上,發覺三姑娘一直托腮望著自己,不由揚眉疑惑的問:“三姐,你gān嘛這麼看著我?”
比起今天家裡人大多數的華貴,蕭源今天穿的素淨多了,牙色的短襦、豆綠色的半臂配上紺碧色的長裙,一隻碧玉鐲順著她垂下的素手露在了袖外,手中的紈扇卻是石榴紅的扇柄,淡色的素紗批帛隨意搭在臂上,清麗難言。
三姑娘瞧了她半晌,嘆氣道:“我在想將來誰有這福氣把你娶了回去。”虧得五妹一向不怎麼愛出風頭,不然身後定是一堆狂蜂làng蝶。
“三姐就是回來打趣我的?”蕭源將紈扇轉了一圈,“從小瞧到大,你也不膩?”
“女大十八變嘛!”三姑娘一笑。
“三妹,你是不是有甚麼煩心事?”二姑娘問。
“我——”三姑娘剛想說話,見蕭妙容遠遠的走來了,就沒繼續說下去。
“元兒,二姐、三姐。”蕭妙容順著蕭源的稱呼叫著兩人。
“阿容,你回來了。”二姑娘打量著蕭妙容,含笑說:“幾天不見,變得更漂亮了!”
“二姐,你也取笑我!”蕭妙容不依的去撓二姑娘,二姑娘笑著躲開。
三姑娘怔怔的瞧著她們發呆,“三姐,你怎麼了?”蕭源推了推她,“是姐夫給你委屈受了?”
“不!沒——”三姑娘連忙搖頭。
兩人的對話讓二姑娘和蕭妙容停下了笑鬧,二姑娘認真的問:“三妹,你真的沒事嗎?”
姐妹的關心讓三姑娘眼眶一紅,“其實沒甚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