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艾夏的電話,打了很多遍還是打不通。
傍晚於明qiáng穿著一身西裝回來,林夏問他艾夏去哪裡了?
於明qiáng從房間裡拿出一個盒子給林夏,微微閉上了眼睛:“你艾姨一個星期前去世了,這是她留給你的。”
林夏拿著盒子,愣了很久,機械搖頭說:“怎麼可能呢?明明我在回學校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她說她會等我回來陪她出去玩的。”
於明qiáng說:“領養你的時候,她已經生病很久了。”
林夏表面很平靜的問了艾夏的墓地位置,他至今不相信,於明qiáng說的都是假話,是不喜歡自己才騙他的,不想自己見到艾夏。
自己一個人跑到了艾夏的墓碑前,直到看到墓碑上寫的是艾夏的名字,貼了艾夏的照片。
那張照片裡的笑容是他第一次見艾夏笑得很好看的時候,但永遠被定格在了那一刻。
他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哭著開啟艾夏留給他的盒子,映入眼簾的是艾夏寫的一句話:“大夏夏不想看到小夏夏哭,要像小故事裡的夏夏一樣堅qiáng,要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遇到困難都要堅持下去。還有林夏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朋友,每一個人見到你都會喜歡你的,所以以後會有更多人愛你的。”
可裡面沒有你了。
盒子下面是他第一次送給艾夏生日禮物,第一次拿到第一名的獎狀,第一次他們兩個人的合照,第一次下五子棋輸給林夏的時候,很多很多第一次......
林夏靠在冰冷的墓碑上,哭了很久很久......
林夏躺在chuáng上抱緊了被子,他不想她走,她為甚麼要走......
夢境轉的突如其來。
“這是你關姨。”於明qiáng對著林夏說,“這是你的弟弟,於承澤,以後他們就住在這裡了。”
於承澤只比他小三歲而已。
……
“你為甚麼還要把林夏留在這裡?你就這麼心甘情願養一個和自己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你以為我想?艾夏生前持有公司股份百分之三十,她要我把林夏養到成年,才讓她的律師把股份徹底的轉讓給我。我現在還不是公司最大的股東,為了那百分之三十,就得養他。”
“那成年之後,我們就不用管他了,是吧。”
“是。”
“艾夏留了多少財產給林夏?”
“......”
林夏猛然的把眼睛睜開,臉溼透了。
原來活了十八年回憶起來就是一場夢這麼短,就這麼的可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
我們夏神小時候可是很可愛的~
抱一下,掐一下小臉。
第8章
手機在枕頭邊上嗡嗡震動了起來,林夏長撥出一口氣,胡亂的抹了下臉,拿起手機接聽。
“喂。”聲音像是被困在了沙漠許久沒有喝過水似的,沙啞得很厲害。
何暉嘴裡嚼著東西,心情愉悅:“林夏,你咋了?聲音這麼啞。”
林夏平躺在chuáng上,偏頭粗糙的把劉海往上捋了下,把心情平復下來道:“有點小感冒而已。你這麼早找我有事?”
何暉心大得很,沒怎麼聽出林夏的興致不高:“你怕是沒睡醒,這都中午了還早。”
何暉把嘴裡的食物嚥了下去問:“你感冒了?”
來自真兄弟後知後覺的關心。
對面傳來吵鬧的聲音,“小夏感冒了? ......你讓我來問問他,你走開......”
“媽,男孩子有點小感冒......你別搶啊......我的手機...”
“哎喲!媽...”
“閉嘴。”
一陣吵鬧聲過去之後,話筒對面換了一個人:“喂,小夏嗎?我是李姨,你怎麼感冒了,吃藥了嗎?”
李姨的聲音很溫柔,但不像夢裡的那個人。
林夏坐起身來,揉了下漲得發疼的太陽xué,眼裡恢復清明,醒了下神:“李姨,我只是有點小感冒而已,沒甚麼事。”
“甚麼叫沒甚麼事,快要高考了,身體可不能有事。”李姨在電話那頭有點著急,“那你吃飯了嗎?吃飯了才能吃藥。”
林夏才剛起chuáng,一聽到吃飯這個詞肚子不適宜的叫喚了聲,撒了個小嬌:“沒有,我昨晚複習睡得有點晚,剛剛起chuáng而已。”
李姨小聲的呵斥:“我不是叫你要早點睡嗎?身體是自己的......”
林夏可憐巴巴道:“我餓了,還沒吃飯。”
接著她捂著話筒偏頭對著自己翹著二郎腿剛把jī腿伸進嘴裡的兒子喊道,“趕緊收拾,我送你回學校。”
何暉眼定了,手也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媽媽,彷彿沒有聽清楚自家母親說的是甚麼話。
三十分鐘之後,林夏從洗漱間洗了個澡出來,何暉就拎著大包小包氣喘吁吁從門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