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鶴軒抬頭,看著門口站著的父親同二叔。昏睡許久未見,人未變分毫。“爸,二叔。”
阮琛拘束地收了手,他到傅家至今還沒見過傅鶴軒的爸爸,摸不著脾性的他隨著傅鶴軒一起喊了聲爸。
傅易筠雖政事在身出差在外,但到底是傅家的家主,傅家發生了甚麼事他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他多了個兒媳婦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打了一個照面,傅易筠便把他這個兒媳婦的脾性人品等摸清了三分。瞧著是個乖巧的孩子,他便也溫和著應了一聲。
傅易筠身居高位,平日裡便忙。傅鶴軒未出事前,也是軍方年輕有為的少將,自然也是忙的。
父子倆又都不算是熱情的性格,只打個照面,知道人醒來了一切都好,傅易筠便準備把地兒都留給自己兒子兒媳兩人。
傅易深雖還想和侄兒多嘮嗑幾句,但瞧見人傅鶴軒滿眼都落在阮琛身上,便傷心作罷。狗糧甚麼的,還是不吃了。
“好了,都走了。”等傅易筠兩人走後,傅鶴軒瞧著還像小烏guī一樣羞得縮在殼裡的阮琛輕笑了一聲。
阮小琛沉默以對,一聲不出。
“嘖,像個小啞巴一樣。”傅鶴軒眼底笑意更深,他揉著阮琛軟趴趴的細發,掌心裡細軟的感覺同貓兒毛髮一樣,觸感極好。
“我,我不是啞巴。”
阮琛覺得啞巴不是一個好的詞彙,他委屈地低聲辯解道。不過眼底卻沒有甚麼生氣或者不高興的意思。
反倒是頭頂被揉蹭地舒服了,不自覺地在傅鶴軒掌心那蹭了蹭。
“好,不是啞巴。”傅鶴軒失笑應到。
“那,你,你也不要一直笑我。”阮琛覺得傅鶴軒好說話極了,便繼續用著軟糯的聲音“得寸進尺”。
“好,不笑。”傅鶴軒一一應著。他瞧著這小傢伙抬頭後傻乎乎又委委屈屈的模樣,便歡喜了。
“乖,喊一聲鶴軒。”傅鶴軒私心想要把自己同阮琛的距離拉進,他像是一個頗有耐心的獵人一點點地試探著阮琛的底線。
阮琛聽罷,面上紅霞更甚,但心裡卻像是打翻了蜜罐子一樣,滿滿的都是甜膩的芳香。他如同蚊蟲聲一般輕輕喊了一聲。
“鶴軒。”
陽光很好,時光很靜,傅鶴軒捕捉到阮琛低若不可聞的聲音,心都要顫了一下。
“琛琛。”
傅鶴軒低沉卻很有磁性的聲音散落在靜謐的陽光之中,如同蜜糖拉絲。
阮琛腦子“轟”地一聲,徹底爆炸。琛琛兩字如同魔音,在耳內迴圈不絕。他jīng神領域的那一汪潭水似乎也被攪起了波瀾。
“咪嗚。”rǔ酪伸起了懶腰,兩隻前爪尖尖一邊勾著阮琛,一邊搭在傅鶴軒腿上。
“你,你怎麼,這樣喊,喊我。”阮琛繼續結巴了。
“不可以嗎?”
“我,沒,沒有。”
說不喜歡肯定是假的,對於自己的內心阮琛還是清楚的,可是要他親口說出喜歡,阮琛卻覺得嗓子裡好像塞了棉花一樣,堵住了。
傅鶴軒沒有把人bī得太緊,對於阮琛,他有著最大的耐心。
他曾經守著無窮無盡的黑暗,迎來過阮琛無數個走開又回來,接收過無聊至極的小故事,也聽到過許多屬於這個軟糯的小傢伙的小秘密。
後來黑暗褪去,他又看了阮琛無數次地提著水桶提提踏踏在他的jīng神領域裡留下一個又一個的足跡。感受到自己那棵枯萎的生命樹在一桶又一桶的水的澆灌下,逐漸甦醒。
阮琛於他,從最開始得知自己有了沖喜小妻子的無動於衷,到後來的有些好感,再到如今的勢在必得。
“琛琛,我腿疼。”
傅鶴軒其實並不如他展現給外人瞧見的那樣是個冰冷而不近人情的少校,他面對阮琛時,很鮮活。就像現在,為了博得小妻子的眼神,必要的時候裝弱甚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阮琛可一點都不知道傅鶴軒現在就像個老狐狸一樣,在釣著他這個小獵物。他眼裡含著焦急,特別認真地說道:“那,我,我給你呼呼。”
“我以前疼得厲害了的時候,就會給自己呼呼,很管用的。”怕傅鶴軒不信,阮琛拿出了自己作為例子。
“以前哪裡疼?”傅鶴軒能猜到阮琛來傅家前的日子必定過得不是很好,但是卻仍從阮琛隻言片語裡感受到曾經的日子小傢伙怕是吃了很多他未曾猜測到的苦。
阮琛彎腰給傅鶴軒“呼呼”chuī氣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想了一下,回道:“哪,哪裡都疼過。”
“乖,以後再不會讓你疼的。”傅鶴軒伸手將小小的一隻阮琛抱在了懷裡,懷抱裡的小傢伙依舊瘦瘦小小的沒有多少肉。
傅鶴軒的懷抱很暖,那種溫度是阮琛暌違已久的感覺。他傻愣愣地縮在傅鶴軒懷裡,沒有掙扎,臉上也沒有染上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