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時候能回來呢?”在外人面前,阮琛已經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機甲製造師,但每當在想念傅鶴軒的時候,軟軟糯糯的小東西又繼續回到了阮琛身上。
rǔ酪在阮琛腿間翻了個身子,把大半個貓身都滾到了地上後,它“咪嗚”一聲似是回應,隨後用爪子捧著阮琛的手,貓眼兒裡透露出渴望。
然而它伸直了個軟墊子,卻沒有得到小主人的愛撫。
將指尖捏著的花放下,阮琛神識探入了jīng神領域,領域裡那棵樹越來越大,小水潭也已經成為了浩瀚一片。
兩年來,阮琛每天都會在兩個人的領域裡來回地跑,用那個不曾變過的小鐵桶,提著一桶又一桶的水“踢踏”地跑著。
他跑過的路,撒上了jīng神領域裡的水,落在泥裡,已長出了草。
“都兩年了,你再不來,小寶貝真的要跑了。”
第五桶水澆下,阮琛將桶往腳邊一擱,整個人抱著環抱不過來的樹,臉在那粗糙的樹皮上蹭啊蹭得。
“疼嗎?”一聲久違的聲音突然在阮琛耳邊落下,轉身,便是那個熟悉的身影。
第107章邀請木魚搞顏色
兩年時間,說長並不長,每每醒了殺蟲,殺完一波蟲族後便倒頭小憩。只是偶爾醒來之際,傅鶴軒會想起那個軟軟糯糯的小傢伙。
這種思念支撐著他在水藍星這個人間地獄裡掙扎了兩年。終於,形勢穩定了一些後,他才獲得了一絲喘息,能夠進入jīng神領域,見見他的小寶貝。
jīng神領域裡的觸碰具有實體,但比實體更加敏銳。久違的懷抱讓阮琛感受到了一種能夠把人融化了一樣的熱度。
“你還,還好嗎?”甚麼抱怨都在qiáng烈的思念中被消散,只剩下一句還好嗎,訴說著小傢伙心裡那股委屈擔憂勁兒。
“還好。”略帶著沙啞的聲音回道。
這兩年,以營養液為食,所看到以及所能做的,只有不斷地耗盡體能、jīng神力,去同每一隻蟲族拼殺。
但無論這些經歷帶給了傅鶴軒怎樣的磨鍊,面對阮琛時,也只化作一句還好。
阮琛沒有深入戰場,但從前線傳回來的丁點訊息裡,都透露著前線蟲族肆nüè的慘狀,屍殍遍野的描述並不為過。
“騙子,明明都瘦了。”阮琛手摸到傅鶴軒脊背,那處骨頭都明顯了好多,一點都沒有以前的手感好。
“琛琛也瘦了。”捏了捏小傢伙的鼻間,傅鶴軒說道。
他想起這個小傢伙,曾經每天躺在chuáng上揉著他那個,剛餵飽鼓起來的小肚子,唉聲嘆氣地感嘆,又離胖豬更近了一步,兩年不見卻也是瘦了。
jīng神領域裡的敘舊不過片刻,傅鶴軒便不得不出去了。他人還在水藍星,局勢雖然穩定,但收拾殘局還要費一般功夫。
水藍星的蟲族在所有星際合力之下,最終覆滅。傅鶴軒在踏上回華振的路上時,腦子裡還依舊能回憶起藍家那個家主在最後一刻,癲狂的模樣。
那個男人謀劃了一輩子,他成功培育出了另類人,那些個有著蟲族血脈卻又擁有了人類皮囊的另類人,都是他進一步擺脫蟲族身份的臺階。
好不容易,培育出了烏子,那個擁有冰藍色眸子的完美男孩兒,然而,一切都在yīn謀被揭露開來後,走向了毀滅。
傅鶴軒的記憶裡,那個一手釀造了兩個星球淪陷的男人,最後只落得一個半人半蟲的荒唐模樣。
作為另類人的初代,他人類的皮囊沒有支撐著他完成霸業,就提前崩潰了。
半人半蟲,一半人身一班卻只能蟲身。烏黑的蟲族硬甲殼與人類細膩的面板形成了最qiáng烈的對比。
那個男人厭惡蟲族厭惡至極,為了能長長久久地維持人身,他不惜拿蟲族的幼子作為實驗,得到一個又一個的試驗品,希望在即,卻成為了鏡花水月。
那男人的嘶吼成為了扭曲的生命走向終點的訊息,也成為了這一場戰役的尾聲。人族最後付出了兩個星球全部淪陷的代價,換取了蟲族暫時的偃旗息鼓。
而完全的消滅蟲族,對這時候的星際來說很難做到。
那群生命力與繁殖力都格外頑qiáng的蟲子,只要有一息尚存,那麼再一次的捲土重來就可能會成為百年、千年、萬年後的另一場戰役。
重新踏入傅家,香軟的小傢伙已經撲了上來。一向不喜歡傅鶴軒的rǔ酪也“咪嗚”地叫著,伸著爪子在傅鶴軒身上扒拉著。
吃過晚飯、洗好澡後的夜間,成為了久別的情人最好的呢喃時候。
阮琛就像小袋鼠一樣,緊緊縮在傅鶴軒懷裡,兩個人靠坐在窗前,並不說話,就只是看著窗外的夜色,感受偶爾風過的涼意。
“我要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