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肥胖似綠珠形的葉子滿滿當當的掛在葉柄上,頭頂白色長如蝶翼一樣的花,風過,有甜香。
這叫甚麼,這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收穫這麼大驚喜甚至有一點驚嚇的三人連蹦帶跳的開始返程。
後山入口特別有標誌性的停著四輛懸浮車,阮琛他們到時,除了宋映等下那,還沒人完成任務。
“你們都找到了?”宋映看著阮琛三人像三個小傻子一樣笑著跑來,問道。
“吶,找到一株,三個頭。”阮琛攤開手掌,露出掌心裡被捧了一路的天目竺,天目竺特有的甜香隨著風飄入宋映鼻間。
確實,是天目竺無疑了。
天目竺是稀有的藥材,每一年的新生植物辨認第一堂課上,都會把尋找天目竺當做一個任務。
但一年年下來,找到天目竺的寥寥無幾,且每一次都是最晚歸來的那隊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翻遍了後山才找到。
這次,情況有些不同尋常。
“天目竺可不好找,你們怎麼找到的?”宋映將天目竺還給阮琛,瞧了瞧這三人一點都不灰頭土臉的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說起天目竺的得來,趙鈺寧和田泠沅就有一大籮筐的話可以倒出來說。兩人嘰嘰咕咕吧啦吧啦地說了好久。
宋映聽到最後就只有五個字:“踩了狗屎運。”
他想起他最近在追的一本書,叫做《豬腳的金手指》,阮琛可不就像豬腳一樣。
不得不說宋映真相了。
提前收工的三人組啃著宋映掏出來的變異西瓜,坐在樹蔭底下要多快樂有多快樂。
變異了的西瓜皮薄肉多,個頭足足有三個足球那麼大。往地上一擱,一人一個地兒,埋頭就可以互不gān擾地啃。
這邊幾人愉快的吃瓜,那邊那些苦苦找著天目竺的人,恨不得扛個鋤頭把山都給挖沒了。但找不到天目竺就是找不到。
直到日頭掛到正中間,陽光正濃郁,大中午到來後。規定時間已經過去,沒找到天目竺的人三三兩兩、垂頭喪氣地往回走。
那些耗費九牛二虎之力千辛萬苦地在後山裡亂竄,搞得灰頭土臉,就差趴地上跪天跪地,懇求自己變成一株天目竺的人回來後看到了甚麼!
他們看見大西瓜,看見吃得滿臉西瓜汁的同學,看見躺在西瓜邊上的天目竺,而且三頭的。
這時候呼天搶地地撞頭似乎都不足以表達這些人的悲憤之情。但在宋映面前,悲憤甚麼的只能憋著。
直到返程回到諾加教學樓,趙鈺寧想起宋映宣佈本次實踐完美結束,並告知天目竺百年難得一遇,找沒找到都算透過本次實踐後,那群灰頭土臉的同學們露出一臉震驚與受傷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懸浮車上只能憋著。
剛下懸浮車,阮琛就看到教學樓的走廊口,一個熟悉的身影等下那,饒是那人揹著光站著,阮琛也一眼認出。
拋下好友,小傢伙跳下懸浮車就往傅鶴軒那兒跑,興奮地往人身上一撲。
“我重嗎?”投懷送抱的阮琛把腦袋擱在傅鶴軒肩上。
傅鶴軒將小傢伙托起,感受到懷裡小傢伙沉甸甸的重量,矢口否認道:“寶寶很輕。”
“嘖,大騙子,明明吃胖了啦。”阮琛附在傅鶴軒耳邊笑著揭穿這人太簡陋的哄人技術,但他其實聽了還挺開心。
“既然胖了,那大中午的豬飼料可以免了吧。”
“不不不,要吃,要吃的。”
阮琛急了,小傢伙都顧不得傅鶴軒又把他當成懶豬崽,直忙著護著他的午飯。
傅鶴軒只是逗逗懷裡的寶貝,見人急了,便哄著道:“騙你的,走吧,帶你吃飯去。”
阮琛乖乖從傅鶴軒身上下來,他牽著傅鶴軒的手就往食堂走。
趙鈺寧同田泠沅旁觀著阮·好朋友有了愛情,無情地拋棄友情。兩個冤家就這樣湊活著結了隊也往食堂去了。
諾加食堂一向以豐盛著名。味道怎麼樣先不提,但是品種絕對能讓你挑花眼,吃上一年都可以不帶重複的。
阮琛挑了個有著軟沙發的靠窗位置坐下,傅鶴軒則擔負起了挑菜的重任。小傢伙喜歡吃甜的,吃軟軟糯糯的,吃……
傅鶴軒突然發現,小傢伙好像除了胡蘿蔔絲沒有甚麼是不吃的。
本著小孩子不可挑食的道理,傅大家長點了兩盤清炒蘿蔔絲。而且是那種,只有蘿蔔絲沒有肉絲的炒蘿蔔絲。
坐在窗邊乖乖等著傅鶴軒投餵的阮琛一點都不知道他的鶴軒正端著兩盤蘿蔔絲走來,頗有一種你一盤我一盤,捨命陪妻子的感覺。
“這個!”看到桌上紅彤彤有點huáng燦燦的蘿蔔絲散發出來的qiáng烈惡意,阮琛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