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鶴軒想起昨晚那女人,那種驕橫囂張的模樣不是一般家族裡能養出來的。
趙鈺安聽到那女人,面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旋即他像是想通了一樣直言道。
“藍玥,半月前以阮延峰未婚妻身份出現在阮家,但她……有線人看到這半個月裡同田泠奚私jiāo甚好。”
田泠奚是田泠沅的大哥,是田小霸王口中喜歡了傅鶴軒十年的痴情美人,也是趙鈺安藏在心裡十年都沒透露過的心上人。
田泠奚同霸道惹事的田泠沅不同,打從孃胎裡就帶了一身病的田家長房大少爺是個憂鬱的病美人,在任何地方存在感都不高。
若不是他有一個護著他又愛惹事的弟弟,不然田家大少爺在眾人面前將毫無存在感。
“田泠奚?”
傅鶴軒印象中田家的大少爺就是個安靜坐在角落裡的透明人。
除了那一晚,田家老爺子將繼承權給了田家二房,田泠奚冷著臉走到他傅家,說喜歡了自己十年。
那一晚,是他對田家這位大少爺最後的印象。
“田家明日給田泠奚辦慶生宴,最近風頭頗盛的阮家也被邀請在列,傅家應該也收到請帖了吧。”
“請帖?等會我去問問。”請帖這種事,應當是一家女主人操持,傅家下一代娶了男媳婦,那這種事自然還是賀書負責。
“行,我掛了。”趙鈺安jiāo代完了便直接關了全息投影,他拿起辦公桌上的玻璃杯將裡面冷掉的咖啡一口喝盡。
苦澀在嘴裡蔓延。這種味道,他好似嚐了有十年。
他是趙家這一輩裡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同他那個貪玩的弟弟不一樣,他從小就受著趙家最嚴苛的教育。
他活在聯邦眾人光輝之下,但他卻喜歡上了田家那位病弱的大少爺。
四大家族不聯姻是不成文的規定。他將這份喜歡在心裡藏了十年,他以為這是深情,後來才知道那是怯懦。
田泠奚不顧一切衝到傅家,在所有人面前喊出他喜歡傅鶴軒的那一刻起,趙鈺安明白,這十年的喜歡因為他所謂的顧忌變成流水。
被結束通話後,傅鶴軒便將田泠奚從回憶裡抽了出來。比起chuáng上那個還在呼呼睡著的小妻子,其他人其他事都得排在後面。
阮琛從jīng神領域裡醒來後,jīng神力使用過度造成的後遺症讓小傢伙難受地揉了揉腦袋。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來不及看一眼jīng神領域的變化,便跑了出去。
“鶴軒。”睜眼,是傅鶴軒靠在chuáng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
“你好一點了嗎?”阮琛頂著傅鶴軒的視線把自己撐了起來,面對面看著。
傅鶴軒微抿了唇,他猛地將小傢伙摟在懷裡,頭擱在了阮琛肩上。
“下次不準這樣。”傅鶴軒微啞著嗓子說道。
“好。”阮琛乖乖應了。
感受到傅鶴軒整個人在微微的顫抖,阮琛選擇乖乖的聽話。但他從不後悔自己瞞著鶴軒給他解決jīng神力bào動的後遺症。
別看小傢伙現在答應的好好的,但真遇到了這種情況,之前怎麼選擇之後還會怎麼選擇。
傅鶴軒顯然也明白懷裡的小傢伙就是個嘴上乖巧,實際上可不聽話的寶貝。他只能將這個寶貝緊緊地抱在懷裡,好好地呵護他,也好好地保護自己。
“鶴軒,我餓了。”阮琛感覺到自己小肚皮在打鼓,那種驚天動地的打鼓聲把腦袋那有點微疼的炸裂感都壓了下去。
“我給你拿來。”傅鶴軒緊張到把阮琛當做易碎的娃娃一樣,捨不得讓人下地走一步。
阮琛“噗嗤”一笑。
“我現在很好,我們下去吃吧。”
“好。”傅鶴軒為難地答應了小傢伙的提議,但他整個人繃著身子一步一步地跟在阮琛身邊,就像奶孩子的奶爸一樣。
“吶,手給你。”阮琛不覺得這樣的鶴軒哪裡不好,他縱容著傅鶴軒的佔據,甚至把手遞給了傅鶴軒。
手心相對的感覺好像兩塊黏糊糊的奶糖融合在一起,甜味翻了倍。
不早不晚的時間,阮琛同傅鶴軒一起吃著早點。小凳子上還蹲著一隻胖乎乎的rǔ酪。
也許是jīng神力損耗太多,阮琛今天格外能吃,他一個人gān掉了平時兩倍的量,還有點沒吃飽一樣舔了舔嘴角。
坐在對面的rǔ酪整隻貓如同看飯桶一樣圓溜溜的琉璃眼直勾勾地盯著阮琛,直把阮琛看得格外不好意思。
吃過飯,傅鶴軒本想讓小傢伙在家休息一天,但架不住阮琛想要去上課,便只好替阮琛背上了小包包坐上了去諾加的車。
一路上,傅鶴軒千叮嚀萬囑咐就差原地反悔把人往窩裡一帶,睡個回籠覺。
阮琛乖乖聽著,整個人歪著小身子縮在傅鶴軒懷裡,一雙梨花眼兒一漾一漾的裝滿了開心,時不時的還點著小腦袋,好像小jī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