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甚麼。”夜墨攔住一個面上癲狂的研究人員,淡色視線掃視著這人有些詭異的神情。
被攔住的研究人員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手,眼裡閃過想做的事情別人qiáng行打斷的那種煩躁,不過瞧清楚攔住他的人是誰後,那人恭敬地彎腰,回道。
“回太子,墨大人。是攀天塔倒了,所以大家都……”研究員剩下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都明白大抵是些大逆不道的話。
夜墨聞言,面上帶著的溫和笑意凝滯,他扭頭看著靠在門邊嗪著笑意的太子,啞著嗓子問道。“是你做的?”
寒洵瑾誇張地猛地點頭,他眼裡有著亮光,好像尋求人誇獎的寶寶一樣。“怎麼樣,不賴吧。”
夜墨氣息一滯,他淡色眸子認真地看著這個活得一點都不像太子的太子,良久,才笑著說道:“確實不賴。”
夜墨面上的笑,終於撕開了溫柔的假面具,酣暢淋漓。他是寒閬皇室的一把刀,攀天塔倒了對他而言就是換個更仁慈的主人罷了,自然快樂。
沒了夜墨阻攔,寒洵瑾送客便變得格外容易。饒是阮琛他們面帶狐疑,但寒洵瑾辦事,就是利落gān脆到話都不多說。
喊來幾個人把阮琛他們趕小jī一樣地趕到機甲裡,開啟自動模式以及空間跳躍後便快速跳出機甲艙朝著啟動的機甲擺擺手。
這三個麻煩jīng就這樣被他送走了。寒洵瑾得意地感受著自己雷厲風行的一系列操作,挑眉看著夜墨。
“怎樣,佩服本宮嗎。不如你就從了我。”
“不了,主人。”夜墨繼續帶上他溫柔老男人的面殼,對著寒洵瑾恭敬地行禮。
那種刻入骨子裡的雲淡風輕氣得寒洵瑾牙癢癢。
載著阮琛三人的機甲啟動空間跳躍,沒等三人從寒洵瑾一系列迷惑性行為中緩過神來,機甲艙就“嘣”地一聲開了。
“鶴,鶴軒。”阮琛視線正對著開啟的機甲艙,艙外是站得筆直筆直的傅鶴軒。
阮琛不禁揉了揉眼,從他被綁架到又重新見到傅鶴軒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帶給他的衝擊是巨大的。這一切都好像戲劇一樣充滿了戲劇性。
傅鶴軒在親眼看到機甲憑空出現的時候是震驚的,但震驚很快就被重新見到他的琛琛的失而復得感衝散。
“琛琛,我們回家,回家了。”傅鶴軒同阮琛像是久別重逢的戀人,特別是阮琛,撒開腳丫子就往傅鶴軒懷裡奔去。
久違的懷抱帶著讓人心安的味道,阮琛埋頭在傅鶴軒懷裡,小鼻子聳動著,他想要從傅鶴軒這兒多汲取一些味道,來彌補這幾個小時不曾平靜下來的小心臟。
另外兩個,趙鈺寧同田泠沅見到自家老頭子也狂奔了過去,這時候甚麼矜持甚麼不好意思全都放下了。兩個都算是大孩子了的人圍著自己的爺爺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
“嗚嗚嗚嗚,老頭,我差點回不來啦!”田泠沅小霸王形象早崩了,他熊抱著田家老頭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面上有著說不盡的委屈。
田老爺子寵著田泠沅,也心疼這個乖孫兒這次遭了罪,便特例允許這人把他一身正裝當幾毛錢一張的草紙,各種摸各種擦。
旁邊的趙老爺子情況就好很多,趙鈺寧可不好意思在這麼多人面前掉金豆豆,他就偷偷地在爺爺懷裡呆了會便自動緩和了情緒。
再旁邊的傅老爺子情況可就更好了,人家的阮小乖孫可忙著和傅小子繼續膩歪呢,兩人撒狗糧撒地好像不要錢一樣,完全沒顧忌著孤單一人的傅晉。
“咳咳咳,既然人都回來了,就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壓壓驚吧。”霍闌見阮琛他們平安回來,這吊著的心就垂了下去,他終於重新摸起了他的白鬍子。
“後續處理事情就有勞校長您費心了,小傢伙們就先讓他們回去休息了。”始終沒得到乖孫子撲過來的傅晉回道。
霍闌校長點了點頭,想到後續要處理問題,他摸著花白鬍子的手就頓住了。後續還有一堆麻煩事啊。
比如說還沒回來的蕭肖,他哥哥蕭聲,以及那個墨導師,以及眼前這一臺據說被那個豪邁太子當做賠禮的賊牛bī機甲。
霍闌粗略想想,腦殼疼。
沉浸在乖寶貝或是乖孫孫重新回來的喜悅中的當事人可一點都不願意為霍闌校長分擔些。一個個地坐著自家懸浮車連手都沒招便揚長而去。
傅家賀書傅易筠還有傅易深和管家他們早等在了大門口,一個個眼睛盯著路口,就盼著載著阮小琛的懸浮車能馬上出現。
當阮小傢伙被傅鶴軒牽著下了車的一瞬間,速度最快的賀書便衝了上來將她失而復得的琛琛乖寶摟在了懷裡。
“媽媽,我很好,您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