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去樓下，我和你談點事？”莎莎坦然的發出邀請。「^^首~發」她相信，maggi會來的。她和盧建，很談得來。那麼盧建，一定和maggie說過自己。他們之間，不會有障礙。
樓下有個咖啡廳，是員工休息和談話的理想場所。很多正式和非正式的談話，經常在哪兒。何寧正在開總監例會，肯定不會出現，也不會臨時冒出點甚麼事情來。
“好。5分鐘後樓下見。”Maggie爽快的答應，也沒問甚麼事情。或者，是懶得問？
“甚麼事情，你找我？”莎莎一落座，maggie開門見山。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說話從不磨嘰。
“你的病好了？”莎莎笑了，眼中笑意分明在說：別裝病了，我知道你怎麼回事。
“呵呵，沒事。”Maggie會心一笑。心知肚明。
“我想問，那個何寧，怎麼會讓你去陪客戶呢？”莎莎毫不掩飾對何寧的不滿和輕視，簡單直接的說。Maggie找於浩的結果，莎莎不知道，可是隱隱猜到，肯定是沒談下來。顯然，於浩就算不是保持中立，也絕對不會站在maggie一邊。如果這樣的話，maggie很可能下一步就要離開公司。
“說來話長。”Maggie輕嘆一聲，一絲憂傷悄然浮現眼底：“若是以前，他肯定不敢。不過，人走茶涼，現在他這麼做，也沒甚麼。”
“嗯？”人走茶涼，甚麼意思？誰走了呢？
“告訴你也無妨。我爺爺，以前是省長級別的，雖然已經退休了。可是人在，多少有些面子。去年，爺爺去世了。人不在了，誰還會買你的面子呢？以前，於浩他們還有求於他。現在用不著了。所以，我的日子也就不那麼好過了。”maggie輕輕一笑，淡淡的愁雲凝注在眉間。Maggie是那種乾淨利索的女人，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像今天這樣的不快樂，於她而言，很是少見。
“哦。是這樣。”莎莎早就知道maggie有背景，只是不清楚到底是甚麼關係。Maggie的坦率，讓莎莎心裡湧起一絲感動。
“那個送過花的客戶，是個行長。他一直想追我。年紀倒是不大，可是，我有自己喜歡的人了。他找我，倒是沒有別的惡意，只是想和我jiāo往，讓我嫁給他而已。”Maggie淡淡的，沒有炫耀，沒有驕傲，也沒有厭倦，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而已。
“哦？那倒也不錯。拒絕不就算了？”比艾琳的遭遇要強太多了。追女人，拿婚姻來承諾，說明這個男人至少是認真的。
“拒絕？哼，我拒絕了很多次。人家不在乎。他其實不是愛，只是想得到，征服一個女人而已。你知道嗎？他離了三次婚，現在還有小蜜。我親眼見過。婚姻，不過是他征服女人的一個手段。和他的帥，他的錢一樣，就是為了征服而征服。”坦然的眼神直視著莎莎。顯然，她，已經將眼前的這個女人當做自己的朋友。
莎莎沉默的笑笑，無語的回望著maggie。真是甚麼樣的客戶都有。被這樣的人纏上，真是倒黴。為了征服而征服。九百九十九多玫瑰，不過是個有錢人的遊戲。甚至，合同也是遊戲。
那個紈絝子弟，真是不惜血本。也有可以不惜的血本。
這是巨大的惑人。何寧怎麼會放棄這樣好的機會？
怪不得，於浩也會不同意。
那個客戶，是科斯得罪不起的。
“你找我，就問這個？”Maggie頓了一下，問。眼神分明在說：你不是這麼八卦的人吧？
“不是。呵呵。我想問你，何寧是不是希望得到行長的合同，所以給他創造機會接近你？”沒必要遮遮掩掩了。莎莎原本想婉轉提醒一下。
“嗯。對。他的好處，就是得到合同。那個人手裡有他要的東西。”Maggie抿著嘴，輕蔑的笑了。
“何寧，你瞭解多少？”莎莎和何寧不在一個事業部，對他了解，除了當面打個招呼外，幾乎沒有甚麼接觸。
“不瞭解。雖然天天一起工作，可是和jiāo流的時間很少。他，一般都去於浩辦公室。怎麼了？”Maggie眼中閃過一絲警覺和好奇。莎莎平時並不多話，而且從來不會關心緋聞。誰的都不關心。
“嗯，我一個同學，碰巧認識他。她，上週來找我，看到他的。”莎莎略一停頓，斟酌著詞彙：“他，其實，遠比你想象的惡劣。我同學是個女的，美女。她還不如你背景好，就是靠自己打拼的。當年，何寧曾經準備用她的人去換一個合同。呵呵。我覺得，和現在有點類似。所以……”
“哦？看來，他不是第一次幹這樣拉皮條的事兒了。一個大男人，真是不要臉。”Maggie眉頭一皺，臉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罵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這個男人，甚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防著點比較好。”莎莎語重心長。如果一個人沒了底線，那麼他甚麼事情都會做出來。比如，何寧這樣的人。於浩多少還會顧忌彼此的面子，可是他不會。他的眼裡，只有錢！還有，那個神秘的錄影。
“謝謝。”黑白分明的眼中，已是滿滿的憤怒：“我倒是不怕眼前的這個人。只是，那個客戶很難纏。非常難纏。唉。如果我做銷售，就非要和他打jiāo道。”maggie輕輕搖了搖頭，無奈的笑了。
“呵呵，那你不如找個男人結婚？我看盧建就不錯。”莎莎打趣道。
“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早知道了是不是？”一說到盧建，maggie語調就變了，俏皮的瞪了莎莎一眼，滿臉的無奈瞬間煙消雲散，轉為淡淡的幸福。
“呵呵。那你準備怎麼辦？人家都有人說你懷孕了。”想到早上小秘書的眼神，莎莎忍俊不禁。
“呸，這幫人。嗯，真是混蛋。”眉頭一皺，maggie又鬱悶起來。一喜一怒，風姿驚現。怪不得那個行長會神魂顛倒。
“那你不如換個部門？”去找於浩，是不是為了這個事情？莎莎沒有直接的問，而是旁敲側擊。她真正關心的，是於浩的態度。對maggie能這樣的態度，對自己，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換？怎麼換？”輕輕一笑，清秀的臉上再次溢位些許無奈。
“你找找於總？”莎莎知道她上週找過於浩。
“找過。他不同意。東拉西扯的，反正目的就一個，不同意。非要我把這個客戶搞定不可。怎麼搞定啊？我肯定不會以身相許。為了個合同，我犯不著。”Maggie快人快語。估計當時，沒和於浩吵架，已經是給了對方面子。
“那你怎麼辦？”莎莎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心裡不禁奇怪：於浩為甚麼不同意？maggie隨便放在哪個部門，都是一把好手。難道這個合同真的這麼重要？
“呵呵。”Maggie嘴角輕輕一翹：“大不了走人吧。我今天來，是準備辭職的。”
“真的？”真的要走了？maggie在這兒呆了好幾年，怎麼也算是老人了。
“真的。不過，要走，也不會便宜那個混蛋。”
“你和peter，一起走？”莎莎想起那天偷聽的談話，不由問道。
“不。他不走。”言語之間，淡淡的失落。
“那你去哪兒啊？”
“沒想好。我姑姑在美國。如果真的辭職，可能會去出國。去別的公司，和這裡也差不多。在國內，科斯這樣的公司算是好的，他們能都這樣。別的地方又能好到哪裡去？你說，是不是？”
“對。你要真走了，於總會很失望。”莎莎想著於浩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如果聽說自己的愛將maggie辭職，會不會展現出那麼一點驚詫？
“他？算了。莎莎，你將來就會知道，他為甚麼喜歡用女的銷售員。以前，我覺得他是個好領導，好上司。可是，經過那天的談話，我不這麼想了。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目的：合同。我理解，如果沒有業績，他怎麼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可是，你知道，我找他，他說甚麼嗎？”
“不知道。”莎莎搖搖頭。她真的不知道。她真的很想知道。
“呵呵，說了你都不信。他沒說不同意，可是說要等找到合適的人，才會讓我離開現在的崗位。我說，那個客戶，我不想負責了。於總居然說，其實，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拿到合同再不理他。到時候，大不了，將來可以離婚嘛。”maggie柔美的大眼睛中，無聲的閃過一絲嘲弄的神情，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於浩。
“你說真的？”沒說之間，莎莎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果沒有理解錯，於浩的意思應該是：和那個男人結婚，拿到合同，離婚。簡單的策略，成本只有一個：女人！女人的時間、生活和身體。在他的眼裡，這一切，都可以成為換取業績的籌碼。
“當然了。”又是一個嘲弄的笑：“沒想到吧？他說，有的女銷售這麼幹過。拿到了不少佣金。”maggie看得出莎莎的驚詫。她一點也不驚詫。
“真是，普天之下，無奇不有。”莎莎吁了一口氣。這不是笑話，也不是故事，是真的。
“呵呵。”maggie無奈的笑笑，原本晴朗明快的笑容，如今盡是淡淡的無奈和隱隱的失望。
自己工作了五年的公司，曾經對自己關愛呵護的上司，竟然如此：自己活生生的一個人，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個棋子。
“那你，準備怎麼辦？他的意思呢？”他，是盧建。莎莎沉默了一下，問。
“他？哼，男人真是不可理喻。你知道嗎？他居然對於浩抱有幻想，說如果是自己，難免也會這麼做。總裁的位子，不是那麼容易坐穩的。我就問他，你是不是也要讓我去陪著那個猥瑣的男人啊？他說，沒有。”說這話的時候，maggie的語氣明顯不一樣了，透著小女人的嗔怪。
“這些男人，真是！”莎莎也笑了。盧建有些懦弱，或者，他，也想當個總裁吧。男人為了理想，就一定要犧牲自己的女人嗎？
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這麼做？
“我說，你要想當官呢，也不能這麼出賣別人啊？你要是這樣，我就不理你了。他說，他想等等看，如果不行，就和我出國。他的意思，是讓我先走。”Maggie輕輕笑了。說到男朋友，笑容幸福了一些。
“是啊。”莎莎心裡一痛：當年的他，坐在總監的位子上，豈不一樣的痛苦過？
“我走了，倒是沒事。你啊，小心點吧。”
這是maggie起身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兩個人溜溜達達的，裝作沒事人似的上了樓。
前臺小秘書還在低頭看著八卦雜誌，辦公室裡的同事也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她們剛剛的離開，又悄無聲息的回來。
莎莎沒有想到，maggie的噩運，很快降臨到自己身上。雖然一點也不意外，可是噩運來的時候，人們還是希望，能晚則晚。